王允往后躲了躲,一副“我害怕极了”的模样,只是还没害怕几秒钟,他就看到了联袂而来的吕昭与貂蝉,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愕之情。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允不是让你快点走避开她吗
貂蝉恰好撞上了。
王允
想用个连环计就那么难吗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大汉
一只瓷碗咕噜噜滚向吕昭,被她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她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委委屈屈地跪坐着、双手攥拳的吕布,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司徒大人见笑了。”
王允正处在计划失败的悲痛中,满腔苦楚无处发泄,骤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才调整好神色,勉强笑着说“不妨事,将军乃是性情中人”
“柔柔”听到女儿的声音,吕布摇摇晃晃站起来。他不知道喝了多少,路都走不稳了,一步一踉跄,甚至差点儿面朝下栽倒。王允赶紧去扶,但被跟在后面、行动更加敏捷的张辽抢了先。
“柔柔柔,”吕布挥开张辽的手,打着摆子走到旁边,拎起被安置在武器架上的方天画戟,漂亮地比划了两招,朝着空地狠狠刺出。他回头对吕昭傻笑,“等等着司司徒说说的对爹爹这就去杀了那老老贼为你出出一口恶气”
貂蝉欲言又止,王允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
完蛋了全完蛋了
啊这吕昭和张辽对视一眼,俩人都非常好奇,王允到底是怎么给吕布洗脑的,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打破了吕布的心防,令其勇敢地直面了最真实的欲望。
“爹,您醒醒,别在司徒大人家里发酒疯啊。”吕昭这话虽然是对吕布说的,但却一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王允。
王允年逾五十,宦海浮沉多年,历经大风大浪,董卓血洗群臣的时候他都能稳得住,还有什么场面是没见过的
可眼下这个场面他真没见过
吕昭若是如平常小女儿般娇蛮任性不懂事,闹着大声质问,王允反而心中有底不过是无知妇人罢了,不足为惧。
但吕昭对吕布醉言中透露的信息只字未提,只轻飘飘地口头谴责她爹在别人家中祸祸的行为,同时那双明媚如秋水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望过来,眼底盈动的情绪分明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一旦被拒婚之事传遍长安,她今后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这都不能令她感到害怕吗
难道是在笑老夫她一个黄毛丫头她怎么敢
短短几个时辰内,王允在两个姓吕的身上接连吃瘪,被不讲武德的父女俩折腾得心神大乱,感觉自己的老脸丢得干干净净,羞愤难当,甚至产生了“不如去死”的念头。
尽管王允竭力掩饰,但吕昭还是看穿了他伪装之下的混乱,她暗暗咂舌,心想老爷子的气性也太大了,只是看着他笑了笑,还没当众点明他想对别人的爹用连环计呢,这就破防啦
吕布对吕昭和王允暗地里的交锋一无所知,他还在专注地摆姿势,“嘿哈”两声,抡起方天画戟,又换了个更为帅气的造型。
这下张辽和貂蝉也看不下去了,主要是太搞笑,他俩差点儿没笑出声。在强忍住笑意后,两人开始怀疑当吕布酒醒之后,是否还能记得此事,会不会把看到他黑历史的人除了吕昭全部灭口。
只有吕昭,能对着犯傻的吕布展现出严肃的神情,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爹你不要怪我”
吕昭清清嗓子,声音忽然变得活泼天真起来“娘,您怎么来啦”
“夫、夫人”捕捉到关键词,吕布一个激灵,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他扔了方天画戟,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衣襟,“夫人在哪儿”
吕昭“当然是在家了。”
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