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觑,“那你说了吗”
“我觉得很好啊”农民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哪儿能改。”
“你们觉得君侯这话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
“贵人们讲话都有深意,你不懂是因为你笨,听不出来”
“那你倒是说说”
“我要是能懂,我不也成贵人了吗”
“”
农民们闲话放松了一阵子,又散开回到各自的田里耕地去了。别管吕昭什么意思,她发的曲辕犁是真的好用,趁着天气好,他们得再努努力,多耕点地,耕得越多,收获时能得到的粮食就越多。
视察完普通百姓的农田,两人又去了并州军屯田的地方。
吕布的领地内目前尚算平安,除了零星的匪患外,并无较大的战事。吕昭想了想,觉得并州军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人分成两拨,随固定时间轮换,其中一拨开垦荒地,耕种务农时,另一拨就日日操练,积极备战。
至于被垦的荒地嘛经过去岁湖阳县长一事,吕昭再占领无主荒田时,已经没有哪个豪族敢跳出来嚷嚷,称被占的是他们家自古以来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了。
豪族不折腾,老老实实装鹌鹑是好事,但吕昭总觉得他们不会这么乖巧,暗地里说不定正在酝酿一波大的。
“君侯。”扛着锄头的张辽匆匆忙忙赶来,满身汗水,衣服都湿透了,一部分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结实流畅的曲线。
“你这是亲自下地啦”吕昭打量张辽一番,“感觉如何”
张辽以前也种过田,能清楚地体会到两种农具的差别,他认真回答“太方便了,很好用。”
“那就好。”吕昭跃跃欲试,开始挽袖子,“我也来试试。”
她只见过样品,还没上手试过呢。
跟随的官吏们想劝阻,被吕昭毫不客气地一眼瞪了回去。
大家先面面相觑,又望向吕昭快乐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苦闷。
君侯都下场了,他们在旁边站着看,实在不合适。但他们确实不太乐意干耕田这种粗活
这帮人正犹豫时,荀彧已经绑好袖子,跟着一起去了。
这位郎君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气质上,都与农活八杆子打不着,画风相差十万八千里。他看起来天生就该在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房间内端坐着,看看书写写文章,对时局发表些真知灼见,从方方面面将所有人迷得心神荡漾。
但荀彧的神色依旧淡然,脚步也跟之前一样利索,显然并没有不情愿。
金尊玉贵的湖阳君去扶犁了,冰清玉洁的荀文若去牵牛了,这下就算有天大的理由,官吏们也不能戳在旁边干看着。无奈之下,官吏们纷纷追上去,特别积极地请求吕昭也给他们安排一下,令他们体验体验农耕的不易。
“诸位能有这份心,着实令我感动,有你们这样的人才在,想必世间再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吕昭特别给面子地把所有人都夸赞一番,安抚道,“别着急,咱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