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魏将军说士兵要服从命令,但是唉,说实话,我不想受男人的差遣”
“我也
”
短暂的沉默后,话题被默契地转移了。
“我家以前在长社,后来逃荒去了征羌将军说这俩地儿离得不远,但我总觉得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确实,长社现在不在君侯的治下”
“我们什么时候能把颍川整个打下来呢”
“哎呀,才剿过几次贼寇,你就开始膨胀啦”
“我那是对君侯和将军有信心袁术都被赶走了孙文台都降了”
“听说曹孟德比袁公路厉害”
“”
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从门缝飘进来,直往耳朵里钻。
荀采强迫自己将精神集中在手里的书上,可她越是努力,注意力就越被乱七八糟的声音牵着跑,到最后她的眼睛里根本印不下半个偏旁部首,但脑子里却充满了同伴们交谈的内容。
提到魏将军,就能联想到君侯,联想到君侯,就能联想到荀家,联想到
“啪”地一声闷响,荀采合拢书页,起身出门,提高声音问“今天的课业做完了吗还在这儿聊天。”
几个衣着整齐的女兵围成圈蹲在地上,手持木棍边写写画画边聊天,听到动静,她们同时抬头,露出一张张面色红润的脸,齐刷刷地望向她。
如果是半年前,荀采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扭头就走,但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习惯了,神色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波动,只淡定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你们该献功课了。”
“呃啊,”一个女兵双手抱头哀嚎,“不是说好明天才检查吗”
“我、我还没背完”另一个健壮的女兵满脸懊恼,“那些句子我念着都困难,更别说理解什么意思了”
年纪最小的女兵双手叉腰,抱怨道“你也太善变了”
“说得对,”荀采微笑着点头,“我就是这样的人。”
大家“”
她们互相看看,传递几个眼神,而后年轻女兵忽然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冲向荀采。
荀采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侧面包抄”
“堵她退路她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