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早就好了,只留下一道浅到极致的红痕,再过两天,这道红痕也要消失。
他讪讪地试图收回袖沿,却见萧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询问“我能看看吗”
殷离虽有疑惑,还是点点头。
便见萧沐端起他的手臂仔细端详起来。
萧沐微凉的手指托着他的小臂,还凑得那么近,连呼吸都喷洒在殷离的肌肤上,刺激得他浑身一僵,心头的兔子也开始胡乱蹦跶。
萧沐看了好一会,略显失望,那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看不出原本样貌了,他悻悻收回手,片刻后,又瞥一眼殷离的腿,目露纠结。
要看公主的腿伤吗昨日那里血糊糊一片,他都没看清伤口的形状,可是人家昨日才用夹板固定,贸然拆开会影响恢复吧那可是骨折。
要不还是算了。
可如果等公主伤好了,恐怕就会如同这道伤一样,再看不出什么了。
见他欲言又止,殷离疑惑“怎么了”
萧沐摇摇头,心道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就耽误公主养伤太自私了。这么想着,他站起身道“没什么,伤好了便好。”
殷离心说不会吧,这呆子真的只是来查看他的伤势吗
他心头又是熨帖又是震惊,难不成这呆子对公主身份的他其实也
正这么想着,便见萧沐目光瞥一眼他的小腿,并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有些纠结的模样,但这个表情很快就消散了。
殷离心头一动,这呆子该不会担心他的腿伤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萧沐那副纠结模样,殷离心里头像是炸开了烟花,嘴都快要咧开了,但被他竭力压制着。
就听见萧沐道“我去趟宫里,晚些回来。”
烟花霎时熄灭了,殷离一皱眉,“去宫里干什么”
萧沐掂了掂手中剑,道“去兵仗局,补剑。”说完又补了一句“公主好生休息。”然后便出门去了。
殷离的脸垮瞬间门下来,又是为了那破剑。让下人送去不行吗非要亲自去。
殷离仰天长叹,最终向后仰倒躺下,望着帐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真的要生生坐个月的牢
心里的小人开始拔河,良久,他长长叹出口气。
不行,得想想办法,不然他会疯掉的。
直至入夜萧沐才回来。
殷离的屋子还没有熄灯,他听见里头传出声音“是世子吗”
萧沐嗯了一声,走进房内,看见殷离坐在床上,正被侍从们服侍净面净手。
殷离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那手指很漂亮,却不像是寻常女子的手,反而修长有力,骨指分明,倒像是常年握剑的手。
萧沐以前没有观察过,今日一看,心道公主应该是个练伍之人。
可是除了马球与骑射,他还从未见过公主用武。
萧沐看了一会,视线不由自主就移到殷离被夹板固定住的小腿上,渐渐地,眉心揪成了一团。
怎么办
好想拆开看看。
殷离见他盯着自己的小腿看,眯了眯眼,这呆子,难不成真的担心他
他扬起唇角,安抚萧沐道“我没事的,其实没有府医说得那么严重,我”
只见萧沐抬头,看着殷离道“今晚我睡屋里吧。”他想找个机会,在不拆开夹板的情况下用灵流查探一下殷离的伤势,虽然比不上肉眼直观,但是应该能瞧出个大概。
只动用一点点灵流,应该没事。
殷离一愣,这呆子难道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