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是其中的特例,她每天忙得很,压根不会多想什么没那心思。
而无名道长养了个小婴儿,吃喝总得有。
山下的福利院离得最近,交易起来很方便。
一来二去,陈院长和无名道长自是熟悉了几分。
这几分熟悉,救了她的命。
也让她明白,原来封建迷信是真的,很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所以,被无名道长养大的右右有些奇怪举动,再正常不过。
想了想,陈院长蹲下来,和右右平视。
她其实对小姑娘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小姑娘体质特殊,发育比较缓慢,身体也不太好,五岁的孩子看着像三四岁,小小一团如糯米团子似的,格外惹人怜爱。
“右右,你现在住在福利院,福利院是你的家,你不能跑回道观,陈妈妈找不到你会很担心,知道吗”
“对不起。”
小姑娘垂着头,长长的浓密眼睫盖下,小小的双手缩在外套里面,紧紧揪着衣摆。
她不喜欢福利院,可哪怕再懵懂也知道这话不能对陈院长说。
陈院长皱眉,明明之前都很懂事没往道观跑过,今天怎么突然就跑回来呢
她还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才反应过来小丫头可能回道观了。
于是立刻跑上山来。
她是真的不想隔三差五就往山上来逮人,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多来几次的话,会折寿的。
斟酌片刻,陈院长严肃了些“右右,你师父把你送到福利院时,你不是保证会听话的吗”
提到无名道长,小姑娘眼睫颤了颤,眼圈倏地红了,却没吭声。
陈院长回忆起两个月前
那天无名道长突然领着右右来到福利院,说是请福利院照顾一段时间,他有事外出,大概要半个月。
还给了一笔不菲的“照顾费”
结果到现在无名道长还没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好在以那位道长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事,陈院长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估计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最重要的是,人托付在她这里,万一出点其他事,她怎么向无名道长交待
这才是关键的。
想到这里,陈院长决定把话说重一点。
要让小丫头知道错误和事情的重要性,于是如同大部分大人那样,恐吓道
“你要是不听话,你师父就不回来了,他就不要你了。”
小姑娘猛地抬头,清透的眼睛里盛满委屈和恐慌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去。
陈院长顿时就有点慌了,总觉得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想起她的古怪,陈院长头皮一麻,赶紧缓和声音,转移话题
“右右肚子饿了吧,我们回家吃饭,今晚有你爱吃的排骨”
右右避开陈妈妈拉她的手,她抿了抿唇,回头看向山上阴森森的破烂道观,抬手抹掉眼泪。
福利院不是她的家。
那里才是。
可是她答应师父要听话
右右害怕陈妈妈说的是真的,要是不听话,师父就不要她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最后主动拉住陈院长的大手,小心翼翼又怯生生地说
“右右会听话。”
福利院并不大,里面大大小小八个孩子,平时就陈院长一个人照顾,偶尔会来一些义工。
前头几个大的念初中住校,只剩五个孩子,都在七八岁左右。
因为陈院长上山找右右,哪怕饭做好了,他们也只能饿着肚子等。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桌上泛着浓郁香味的排骨。
盯了会儿,李子洋忍不了了,伸手去抓排骨。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打偏了。
“顾心玫你干嘛”李子洋缩回被打的手,怒视对面的女孩。
顾心玫一副教育的口吻“右右还没有回来,不能偷吃。”
她不说陈妈妈没有回来,只说右右没有回来。
李子洋的怒气果然转移到右右身上
“那个小结巴她自己乱跑,还要我们等她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