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号,清明,聂雪和闻明轩等人要被转去不同监狱和改造农场的监所等的前一天,闻向北三兄妹再次申请了探视。
分开行动,闻向北闻向东去见闻明轩,闻想楠来见聂雪。
小探视房间里,聂雪的状态比那天闻想楠在法庭宣判日上看到时还要差,她看闻想楠的目光里也透着一股冷冷的颓丧感,终身监禁,她的余生已经没有光亮可言。
“妈,”闻想楠尾音带颤,这极可能是她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再见了。
聂雪才似看到闻想楠,有了些反应,又很快激动起来,“想楠怎么是你来你哥哥们呢我让他们去求闻鹤城,他们到底去了没有他们去的话,我哪儿至于被判这么久我不好,难道你们就能好过了吗”
律师告诉聂雪,她获得受害者家属原谅的话,法官是会酌情轻判的。
“妈你害的是奶奶啊,爷爷怎么可能原谅你他恨不得哥哥们怎么求都不可能的”闻想楠忍不住增大音量喊了一句,又被探视房间两个警员投来警告目光后,有意识压低了声音。
闻想楠不明白聂雪做都做了,怎么还会抱有这样的期望,闻鹤城一向对他们严厉,亲儿子闻明轩被判刑,都没有试图求情,怎么可能会原谅聂雪。
聂雪被提醒后,一秒从激动变回漠然,她怎么不知道,她只是不想死,不想一辈子被关起来,任何一线生机都不愿放过。
“什么都做不了,你来干嘛看我笑话吗”聂雪带着一种扭曲的仇恨目光看闻想楠,准确地说,是透过闻想楠恨真正毁了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但用不了多久,她能理直气壮恨的人都没有了,季靳亦和曹美英都被判死刑了。而她竟然不知自己是死了好,还是活着继续受罚好。
闻想楠双手握紧又握紧,宣判那天到现在,她没有一晚是安眠的,以前不曾被注意的细节持续在梦中重现。
聂雪和季靳亦之间那暧昧的眼神,从她很小时就经常有,以至于她渐渐以此为常,认为聂雪和闺蜜丈夫如此往来是正常的。
但不是在季家提出联姻时,第一个反对的其实不是闻鹤城,而是聂雪,后来又具体到和季麟结婚,聂雪才不再反对。
“我我差点儿嫁给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对吗”闻想楠努力压低了声音,一股恶寒从心底涌现,又变成了恶心感。
这才是宋云龄一直对着她的感觉,哪里可能有喜欢,怎么喜欢得了啊。
聂雪瞳孔微微一缩,又偏开目光,她回答不了闻想楠。
闻想楠也从她的反应里知道答案了,曹美英那里是无法确定自己孩子的父亲,聂雪明显是可以的。
聂雪怀上闻想楠前,闻明轩去了广城一趟,看到前“娃娃亲”对象林可萱,还从当地娱乐报纸剪了照片带回来珍藏。
聂雪生气闻明轩的精神出轨,又不甘心离婚,季靳亦又在那时来招惹她,他们半推半就
讽刺的是,闻明轩从未怀疑过聂雪,从未怀疑过季靳亦对闻想楠格外的纵容和喜爱,还都当成季靳亦对他副部长身份的看重,才格外喜欢闻想楠。
闻想楠泣不成声,又忍不住控诉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啊,为什么宋云龄说他,他也可能是季家私生子”
聂雪终于又看回来,眼神里的那点儿歉意和惊讶很快不见,“你们不是没结婚嘛。”
闻想楠很想大声质问聂雪,让她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但警卫员已经朝她们走来,半小时的探视时间即将结束。
闻想楠抓紧时间问道“哥哥们呢,哥哥们呢你回答我啊。”
聂雪哼笑了两声,依旧没有回答闻想楠,跟着看管她的警卫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