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摇头,“没有。”
奇奇怪怪,那她问“你把把我谢你的十斤粮食给了大娘,说是我的口粮。”
程砚洲点头,“是。”
顾莞宁紧抿着嘴角,“那是我为了感谢你救我的粮食,是你的东西,你该自己留着。”
程砚洲蹙眉不悦“我救了你,你是我对象,我救我对象不需要感谢。”
顾莞宁“”
“可我没见过给对象吃这么多粮食的。”
她认为程砚洲不该这么做,她们现在只是对象关系。
揉揉她的头发,程砚洲道“等我回来再说。”
顾莞宁只好松开围巾。
路上,程砚洲在想刚才的话。
他知道小知青的意思,但他不想分得那么清楚。
赶在邮局关门前,程砚洲把信寄出去,想了想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接阳市林场。”
今天董建业值夜班,上一班的同事有事,他早早吃过饭便来接班。
电话响起,他放下水杯,“喂”
程砚洲“建业”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准确地喊出自己的名字,董建业愣了一秒,回想起来,“老三”
程砚洲“是我。”
“你咋打电话,有事”董建业不会以为程砚洲找自己只是为了叙旧。
天快黑了,程砚洲快速道“我听指导员说你转业去了市郊的林场,想托你打听个人。”
董建业表情一肃,“谁”
程砚洲“姓顾,叫顾则慎,他是不是在你们那儿”
董建业几乎没有反应,立马说道“有这个人。老三你认识”
程砚洲“有人托我打听,她给这人寄了几次信都被退回来。”
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水,董建业道“这个人挺有名,一家子是打京市来的,室里有个干事专盯着他们几个的东西拦。”
被下放到林场改造的坏分子,如果外面有亲人寄东西,只要是正常的吃穿用一般都会给过。有干事克扣属于克扣,次怎么也能收到一次。
程砚洲直接道“有封信最近过去,你帮着传一下。”
董建业毫不犹豫应下,“成。但是信寄来我得拆开瞅瞅,万一有什么不合规的也不能传。”
“你还有啥话,我一块帮着转达。”
程砚洲想了想,说道“你就说寄信的是一个女同志,姓程,打海市来的。”
天都黑透了。
在程家吃完饭,顾莞宁回来后直接洗漱休息。
屋里没有点蜡烛,赵红英和柴瑞云上工一天回来,累得沾枕头就睡。
顾莞宁也昏昏欲睡。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顾莞宁一个弹坐起来,拦住要下炕的赵红英,“我去开门。”
赵红英了然,“是程营长”
顾莞宁抿着嘴角点头。
套了件毛衣出去。
门打开,手里就被塞了个又热又凉还特别软的东西。
顾莞宁心里毛毛的,又不敢扔。
“桃子。”程砚洲道。
他来得急,没带手电筒,天一黑整个大队就跟着黑,到处没有一点光亮。
顾莞宁用力睁大眼睛,才看清楚手里东西的轮廓,再闻闻味道。
确实是桃子。
顾莞宁抬头,“你买的”
“嗯。恰好碰到。”程砚洲脱下大衣,裹在她身上,“又穿这么少”
顾莞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她这不是急着出来见人么
眯着眼瞅了瞅眼前的人,顾莞宁道“该说粮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