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她能治好你”阿昀坚信她的医术。
“可我不愿意让她见到这么狼狈的我”
许是觉得语气过于激烈,薛天不再说话,阿昀同样沉默。
过了一会,薛天望着阿昀,他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此时也只有从声音来分辨位置了,真可悲
“如果你是我,你愿意让她见到形同废人的你吗”
阿昀不假思索“我愿意。”
他是敏感自卑,但越是那种时候他越想她能陪着。而且他也知道,她不会嫌弃,会对他更好。
薛天微怔,继续问道“可现在你是你,你还愿意吗你愿意她来照顾我吗”
他的话像一把利剑,直直刺向阿昀内心的软弱。
他愿意她治好薛天,是真的。
但不愿意她照顾他,也是真的。
薛天没听到回答,这是拒绝的另一种形式。
这也是他阻拦兄长向凌玥写信求助的原因之一。
摸索着腿边的剑缓缓站了起来,这把见证他荣耀的剑此时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当做拐。
薛平曾给他做了根趁手的,他不要。
他的手是拿剑的,即便已经盲了。
“你去哪儿我陪你吧”阿昀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内疚,为他的自私。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阿昀不放心,跟了几步,但见他停下了,他便不再动了。
“你小心些。”
“知道了。”
薛天不喜欢这种被叮嘱的感觉,虽然是关心,但让他极不舒服,仿佛他是一个弱者。
但不可否认,此时的他是。
握紧了剑柄,重重吐出一口气。
薛执立在帐外,静静望着夕阳余晖下慢慢前行的次子,孤独落寞的身影让他的心被重击一般。
“平儿,还是写封信给玥儿吧,不要告诉天儿就是了。”
“可信件要先经四殿下过目,他若是有此心,玥儿早到了。”薛平忿忿道。
一拳打在树上,扯到肩上的伤,一阵疼。
薛执面带不满,哼了声。
“不管他妹妹救哥哥是天经地义,用不着看谁的脸色我亲自写”
信写好了,薛执找到阿昀。
“臣想让玥儿来医治天儿,殿下要先过目吗”
阿昀一愣,又见他面无表情,于情于理他拒绝不了。
但他有一个要求。
“薛将军,这封信能不能让本王写”
与其从别人口中得知,倒不如他执笔,至少她能少怨他一点。
薛执有些不解,但目的达到就行,谁写他无所谓。
“殿下的信能让臣看一眼吗”
阿昀不悦“你不信本王”
“恕臣直言,在这件事上,确实不敢信。”
阿昀无奈,提笔快速写好交到他手中“没问题就给强子让送出吧”
薛执多了个心眼,离开他的视线后找了些水泼在信上,还好,小子没耍心眼,咧嘴笑了。
殊不知阿昀一直跟着他,自然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中,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