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道“赵公子,我力有不逮,还请七公相助。”
“这”赵旉却犹豫。
便听洪七公道“赵旉,当初说好,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危,别的一概都不插手。再说我北丐洪七公,也不做这种几人围攻一个重伤高手的事儿”
又转头对衣公子不解道“你都赌了关七胜了,怎么还早早安排了人围攻他要知道,关七可没入那传说中的至臻之上,还被雷劈了个重伤莫非你一开始开的那赌局,信誓旦旦预言关七能入至臻之上,都是在玩我们、给我们送钱”
衣公子道“当然不。时间就是生命,我何必要浪费时间来玩你们,还是输钱给你们来玩
“你想多了,七公。我虽是个生意人,但也是个赌场高手我开赌局至今,未逢敌手,从未输过”
又对方应看道“方小侯爷放心去战吧,七公就算现在不动,也很快就有机会下场了”
洪七公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衣公子道“因为要不了多久,就不是几大高手围攻关七这重伤的至臻境一人,而是关七这至臻之上的武学巅峰,碾压在场所有高手”
他话音未落,右手松开勺子,拇指食指沿着暗蓝衣襟往上爬去,摘下领口上镶着的青绿猫眼石,随即翻掌屈指,手掌筋骨紧绷蓄力,耳畔一声清脆弹指,那价值不菲的青绿猫眼便出现在三合楼下越战越乏的关七眉心
几大高手共战的的战斗场内忽然乱入一粒猫眼石。
一粒无内息加持,仅凭技巧准头,便出现在此的猫眼石
好快的猫眼石。
好准的猫眼石。
一粒从天而降的猫眼石。
出现的时机那样巧,出现的位置那样隐蔽,巧得战斗中的苏白雷狄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猫眼石
唯有旁观战斗的王小石急急暴喝“小心”
还有关七。
被围攻的、重伤的、力有不逮的、眉心即将被命中的关七
关七轻轻偏头,像避开风吹来的柳枝般,避开了这粒神出鬼没的猫眼石。
这一切,摘、射、现、喝、避,全发生在眨眼之间。
关七避开那猫眼石,目光陡然射向楼上窗边的衣公子时,被衣公子松开的勺子才刚刚落回糖罐,溅起一些雪白甜蜜的碎糖。
三合楼下,围攻的苏白王雷狄几人,都随即望向猫眼石的来路河对岸,悦来客栈楼上,窗边暗蓝衣袍、披珠挂玉的衣公子。
他们都被衣公子这一手惊住了。
衣公子为什么这样做
衣公子不怕被关七杀了吗
关七没有惊。
关七是疯,但不是傻。
关七远远望了衣公子身后的阿康一眼,感应到对方的至臻境界,便知道事不可为。
关七在河这边的三合楼下道“你要杀我”
衣公子在河那边的悦来客栈顶楼窗边道“我不杀你。”
关七道“那你扔石头做什么”
衣公子道“因为我要叫你停下来,问几句话。”
关七道“你要问什么”
衣公子道“你为什么要逃”
关七道“我受了重伤,当然要逃。”
衣公子道“你受了重伤,何必要逃”
关七道“我若不逃,不能杀人,就势必要为人所杀”
这战场中央,他俩竟然就这么交谈起来。
他俩中间形成一种怪异又和谐、敌对又默契的氛围,叫旁观的别人都插不进嘴。
叫人产生一种,就是哪个趁此机会去暗袭关七,都会被所有人责怪“不知趣”的隐悟。
怪了怪了。
关七是个疯子。
衣公子却能和关七聊得兴起。
莫非衣公子也是个疯子
悦来客栈楼上窗边,衣公子道“你为何会受重伤是因为你弱于敌人”
“我弱于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