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欠了欠身,他微笑着平静说“看起来,我暂时不需要将这件事情告知老爷了。”
罗宾斯镇,阿卡姆庄园,一楼的餐厅当中。
晚餐进入尾声以后,柑橘便把还想要留下来帮忙的艾咪强行撵到了她位于三楼的卧室里“你已经由做饭又来陪我看电影,忙了这么多了,好歹也要留点工作给我做嘛。”
没等艾咪再说什么,柑橘便不容拒绝地把家庭影院的遥控器塞到了她的手里,自顾自地关门出去了“你先找一找感兴趣的电影,等我整理完楼下的餐具,就上来和你一起。”
柑橘嗒嗒嗒地快速跑下来了楼,准备速战速决地收拾餐厅。
然而,柑橘刚跑回餐厅里,就发现一向不太擅长家务的路德竟然已经把餐具都整理着放进洗碗机里,开始擦拭桌面了。
“哎”柑橘慢下了下楼梯的脚步,她诧异地凑到了路德身边,感叹道“哇塞,进步神速嘛,路德。”
“嗯”路德缓慢地点了下头,他挽着袖口,不是解释地解释了一句“做得多了,慢慢就熟练了。”
“真好”柑橘开心地表扬道“辛苦你啦那我就去和艾咪看电影了。”
“晚安呀,路德。”
“邦妮。”路德出声叫住了柑橘,他对上柑橘疑惑的目光,问“你是因为害怕才会让她来陪你的吗”
“什么”
柑橘茫然地看着路德深邃的眼瞳“害怕什么”
路德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如果你是不敢一个人入睡,我可以搬去陪你一起睡。”
“什么东西”柑橘没想到她看起来戒备心、领地意识极强的哥哥竟然会提出来这种建议。
事实上,有时柑橘对路德上下其手谋福利,她都有种自己在强迫良家妇男的微妙感觉。
如果是艾咪,她肯定是在敏锐察觉对方略显抗拒的肢体语言时,就会体贴地选择放弃;咕咕则会觉得下头,嗤笑着不屑一顾,甚至拉开距离以示不屑;祈酱则会用更迂回地方式,诱使对方主动送上门来,让他心悦诚服的同时欣然接受,她不喜欢仿佛强迫了别人的感觉。
当然了,比起亲友们,柑橘就不会在意这么多。
对于除了亲友以外的存在,柑橘会维持基本的礼貌,但她却从来不会真的把他们的反应和想法放在心上。
这一点,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游戏外,都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想做就做了,至于路德会不会有点不情愿,他又没出言拒绝,所以有什么所谓
柑橘迷惑且诚恳地说“我有
点不太明白,路德你怎么会忽然这么想”
“你”柑橘看见路德踌躇了一下,说“是不是因为之前杀了人,所以开始做噩梦,才很害怕地开始寻找朋友和陪伴的”
路德嘴唇蠕动了一下,他刚下定决心想要说什么,就被柑橘用带着点不解和笑意的声音打断了给打断了。
他亲爱的妹妹,带着一种纯粹到让人困惑的理直气壮说“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做噩梦,你怎么会这么想”
路德愕然地凝望着邦妮森绿色、和他同色的眼瞳,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透过她的皮囊读懂她肤浅的灵魂。
他第一次感觉心脏失速的跳动,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感和兴奋。
旋即,路德就听见邦妮用三明治里的要不要放紫甘蓝的语气,轻松地说“那你呢,会做噩梦吗”
路德抬头描绘着邦妮和他有分相似的面容,他压抑住心中异样涌动的情绪,刚要低敛着眉眼顺势开口,就又听见她说。
“在你目睹了爸爸妈妈的死亡以后”路德瞳孔微缩,视线牢牢地锁定着柑橘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却没看出来任何端倪“你有做过噩梦吗,路德”
棕发碧眼的少女面容冷淡,却又好像带上了某种浅淡莫名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单纯的好奇。
路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心里忍不住地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