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八爷的身影不见了,疯狂的笑声也听不见了,他慢慢地起身,因为跪久了,腿麻,一个踉跄。他扶着桌子站稳,目光望着虚空中的一点,良久没有说话。
四爷没有来找他。
十三爷也没有来找他。
他,很高兴。
他,也很骄傲。
八爷出来慎刑司,一肚子的火气没法发泄。怀里揣着的药物和银票,好似烈火一样地烧着他的理智。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骑车,一步一步地回来府邸。
在书房里用冷水泡澡,冰冷的水浸透皮肤,冷了骨头,这才是堪堪冷静下来。
混账雍正
八爷咬得嘴唇出血,鲜红的血珠在苍白的唇上,宛若一朵开到艳丽的地狱荼蘼之花。
八爷在宫中耳报神极多。四爷和太子在毓庆宫口角龃龉的事,一个时辰后便传入了耳朵。当然,就如今筛子一样的毓庆宫,有心的大臣们都知道了。
按胤禟的想法,他四哥就是出力不讨好,就应该不去管那个太子爷。可他也知道四哥的性子,牵扯到政务,必然是放下私人恩怨的。可他到底是不甘心,更是愤怒于太子的行为。几次密议,他都想让十四阿哥去找四哥说说,但胤禩却要“等着瞧瞧”。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四哥就等着自己去找那。
不说他对四哥的性子过于了解,四哥面对三哥和自己,一定不会偏于哪一方。从心理说,四哥是年长亲王,冷峻高傲,哦,这辈子是表面温和惫懒了,反正都是油盐不进的一个。如今大哥是光头阿哥,三哥又有了不雅的名声儿,如果二废太子,其实四哥已经是最有优势。
他需要警惕起来四哥了。
但是,这件事必须办了。
琢磨啊琢磨,康熙奉皇太后、带着妃嫔们,领着孙子孙女们去五台山礼佛去了,一个儿子女儿也没带着。胤禩等的上火,怎么也没想到,他最终,等来了三哥胤祉。
胤祉、胤禩、胤禟、胤俄、胤禵,哥五个一合计,一起想办法调走了鄂尔泰,康熙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很快从五台山发来手谕,调鄂尔泰回去了内务府。
太子也没有动静。
兄弟五个惴惴不安。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灵答应这头的事情办好了,但有关于噶礼和江南的事情,等了两个月,并没见四哥和太子再次闹起来的迹象。四哥调山东八十万石糙米赈济了苏北灾民,最终太子不光没有为难,还帮忙说话,还吩咐户部给山东送粮食过去,先替江苏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