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阿玛,和你阿玛回应不回应,有什么关系呢”皇后脸上的笑明媚生花,双颊生霞光,笑容里是少女迎风而立崇拜地想着心上人的娇羞。看得大公主亮了眼,刚刚的迷茫全无。
“原来,是我的情绪低落,影响到你们。”皇后敏锐地发觉女儿的变化,不由一阵后怕。她搂着女儿在怀里,心疼地摩挲她后背“男人对女人不能交心,交心以后就变成了交代,交代之后就变成了无法交代。女人对男人不能动情,动情之后就变成了动心,动心之后就变成了无法安心。这呀,是我琢磨的一个事实。你阿玛呀,一辈子骄傲不尘,可我又开始担心他装也不装,岂不知黄金白玉非为贵,唯有人皮最难披。我身为他的妻子,我幸运地嫁给他,守着他,被他带着站到天下女人的极致高度我呀,惶恐至极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站不稳,生怕自己不够资格并肩站在紫禁之巅,何来时间生怨气我有幸和他一起踮着脚尖仰望月亮,见识到月色如此美丽,夜空如此浩渺,即使身在人间,心里却住着神仙,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皇后的脸上生出女孩般梦幻的笑容,眼前是帝王惫懒顽皮其实冷酷无情的霸道眼神。
大公主眸光闪动,智慧之光隐隐闪耀眉宇间,确定额涅身上的颓丧气息一扫而空,开心地在她怀里蹭蹭脑袋,宛若天真小幼崽。窗下新开的几丛红玫瑰,薄薄的嫩红花瓣,清丽闪耀中透出几分傲然风骨。
皇后情绪恢复,大公主几天里琢磨着,到底是找机会和四爷提了出来。大公主笑得隐秘“阿玛,您心疼额涅吗”
四爷笑着乜闺女一眼“最近总听说你伏案看书到深夜,难不成书看得多了嘴就这样刁了。”
大公主柔顺浅笑“阿玛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惜,新进宫的宫女都不了解。昨日我陪着额涅去看望维吾尔郡主,我的贴身宫女听说,郡主身边的大宫女喜欢阿玛呢。额涅又要安慰郡主,要她好生安胎,又派海嬷嬷去安抚那宫女,劝说她不要折腾事。”两手一摊“阿玛您看,额涅对您多好。关键额涅信任您呀。”
四爷剥着手里的一个橙子,放到女儿面前的小碗里,慢悠悠道“别人喜欢阿玛,阿玛还能怎么办阿玛连哪个宫女都不知道多冤枉你呀,是阿玛的闺女,要想开点,凡情爱之事若自己上心,那就是拧巴了。”他掰了一瓣橙子细细地摘去上面的白色筋膜,宠着女儿小仓鼠地不停地吃着,道“你大哥上午说这橙子好甜小米粒爱吃橙子,给她留上两个。”四爷转念一想,又问“小米粒呢怎么半天也不见人影了。”
大公主扮个鬼脸,不乐意地哼哼“二妹不在乾清宫学堂,阿玛说她能去哪里了又去演武场练武了呗,她呀,一定会偷跑跟去打仗。”
大公主甜甜地吃着阿玛剥的橙子,果然是好甜。她幸福地低头吃吃笑了两声,笑音未落,却听外头内监尖细的嗓子一声又一声响亮而急促地递过来,惊飞了盘旋在养心殿上空的鸟儿“八百里加急军情青海八百里加急军情”
四爷倏地站起身来,望着奔跑急速进来的传信兵目光灼灼。青海果然打起来了上辈子的一幕幕在眼前晃悠,这辈子即使不一样了,这也是四爷登基后坐稳龙椅的关键一战。
五月二十六日,厄鲁特蒙古准噶尔首领策妄阿拉布坦派使臣垂木喀到京,表示要和大清朝廷恢复旧好。四爷令理藩院尚书特古忒传谕“策妄阿拉布坦以前虽有微劳,亦多罪戾。令既遣使入京,可以宽宥。”
策妄阿拉布坦在面对沙俄和英吉利,乃至青海蒙古的拉拢,站队到大清一边,四爷还是很欣赏他的决断力的。
五月二十八日,罗卜藏丹津叛乱。罗卜藏丹津,厄鲁特蒙古和硕特部台吉,和硕亲王达什巴图尔子。康熙五十九年,随清军入藏驱逐准格尔军,次年返回青海。以进藏立功,谋据西藏以遥控青海。朝廷未令其掌管藏政,遂怀怨在心。今以固始汗嫡孙自居,联合沙俄、英吉利势力,欲为青海和硕特诸部首领。六月初十日,诱召诸部头领于察罕托罗海会盟,令各复旧日称号,放弃朝廷所封王、贝勒、贝子、公等封号,且自称“da赖混召吉”,公开竖起了反清旗帜。
六月,天气开始热了,知了在书上欢快地叫着,人都穿了夏衣。随着一道道八百里加急军情送到北京,整个四九城进入备战状态。富宁安领着先头粮草大军出发,四九城家家户户都是和军中儿郎道别的悲伤和战意,宗室皇家皇亲国戚等等贵族子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