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闻言叹了口气,双眼直视着知书点了点头。
知书一瞬间觉得自己心头一酸。
她咬了咬唇问“为什么大公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小姐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李婶听到知书这个问题,只嗤笑一声环顾了一下自己周围的墙壁与树木上扎满的红色绢布,而后便不发一语的离开了。
她没说话,但知书已然从母亲的视线里得到了自己问题的答案
因为新妇要进门啊
曲心竹堂堂一个妻都能因此被贬为妾,更何况小小姐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呢
知书垂着头,有些失魂落魄的向着竹苑赶了回去。
回到竹苑以后,她推开曲心竹的房门,走进去将食盒放在了房中的桌子上。
房间里,小竹正拿着一张温热的帕子为曲心竹擦去嘴角带着血丝的呕吐物。
她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知书放好食盒动作小心的端出温度刚刚好的营养汤,一转头瞥见小兰手中帕子上沾着的血迹时,她心头猛然一跳,端着碗的手不由自主晃了两下后又被她很快控制住。
直到看到小兰伺候着曲心竹漱了口之后,知书方才端着碗走到曲心竹床边,垂眼轻声道“大夫人,您喝点汤吧。”
或许是因为先前从母亲口中得知了有关于小小姐的事情,知书这会对曲心竹的态度比起先前好了不少,甚至她还亲自拿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了曲心竹唇边。
曲心竹心里装着事,没有察觉到知书在态度上的这点小小转变。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后,微微低头喝完了知书喂给自己的那勺汤。
只是那热汤刚一入胃,曲心竹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紧接着在知书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曲心竹便已经又把刚才喝进去的汤斗给吐了出来。
“夫人”
知书愣了一下后,飞快将手里的碗放回在身后的桌子上,而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扶起了曲心竹。
曲心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因此她这会再想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表情疼痛的爬在知书的胳膊上干呕着,吐完后又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失了力道。
而等到曲心竹终于平复了呼吸后,知书之前端来的那碗汤也已然凉到没法喝了。
知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心中纠结几番之后,最终还是咬唇下定了决心。
两日后,在喂曲心竹喝汤药的时候,知书咬着唇,趁着自己和曲心竹接触的时候将一条小纸条塞到了曲心竹手里去。
曲心竹微怔了下,垂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直到她喝完了药,那几个谢抚安派来盯着她的丫鬟离开房间后,她方才面带疑惑的打开了知书塞给她的纸条。
片刻后,曲心竹看着那张纸条上短短的两句话,不禁泪如雨下。
她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的哭了一会,又趁着外面的丫鬟们没有注意,撑着虚弱的身子从床上爬下来,将知书给她的那张纸条焚烧殆尽。
又在房间里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才不着痕迹的唤来竹苑一个不起眼的婢女,明面上是让对方去厨房取她想要吃的菜,暗地里却是已经将知书之前告诉她的李婶所去的方位传给了自己安插在厨房里的人。
自从两年多前得知谢抚安隐瞒她的那件事情之后,曲心竹便留了一个心,借处理谢府产业的机会,为自己培养了不少人才,安插进了谢府各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