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贺善之点石成金的作品很多,但有特色的少,更别说有特色里还能顺带着发扬中国的传统美学。所以贺善之笃定孟染这张牌会给他带来比过去任何作品都要多的利益,主动倾斜了很多机会给她。
这是场互惠互利的交易。
下午五点,霍抉的车终于从费城回到了纽约。
晚宴在七点开始,中间空出的两个小时,刚好够孟染去化妆做造型。
霍抉和贺善之也因此碰了面。
“我还以为你要把人藏在费城不放了。”贺善之说。
霍抉有时疯归疯,但孟染的事他从不开玩笑。
“不至于。”霍抉懒散看着化妆间方向的孟染,“她的工作,我肯定会支持。”
贺善之淡淡笑,“是就最好。”
霍抉朝他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人跟他爷爷一样是个老狐狸。
“贺善之。”霍抉直觉使然地唤了他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化妆间的门打开,孟染从里面走出来。
霍抉视线落过去,顿住。
孟染平日里总以简单素净的风格示人,但今天穿着一件v领的缎面象牙白礼裙,皮肤白到发光,长发也被烫出一点弧度,温柔地垂在一侧,整个人清纯之外,多了三分女人的性感。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对自己浅笑,让霍抉恍惚生出一种不真实的幻觉
这是他刚刚换好礼服的新娘。
他们即将去神圣的教堂行礼,交换戒指,成为彼此永远的伴侣。
“走吧,客人都到了。”贺善之起身要出发,却被霍抉打断“等等。”
霍抉看着贺善之朝孟染伸出的胳膊,忽地笑了,“什么意思你”
贺善之“我带她入场,正常的社交礼仪,你这都要介意”
“非常介意,拿开。”
“”
霍抉走到孟染身边,打算自己挽着她进去,可他下午开车过来穿得很随意,也没想到贺善之让孟染这么正式地登场。
他身上的冲锋衣怎么看都和孟染不搭。
于是霍抉对孟染扬扬下巴,“你先进去,我待会就过来。”
孟染眨了眨眼,“你去哪”
霍抉没回他,走前对贺善之低道“别忘了我也是老板。”
贺善之非常清楚,他这话不过是用一种相对文明的方式在说“别碰我女人”
贺善之刚刚的伸手不过是故意试探,他轻笑,“那抉少爷最好快点。”
霍抉没再回复,转身离开。
他走后孟染茫然地问贺善之“贺先生,他也是老板,是什么意思”
“不然呢。”贺善之扣好西装前的一粒扣,淡道“你以为你合同那么高的分成是怎么来的。”
当初在艺术中心的那场新人画家展上,贺善之一眼看中了孟染的画,和霍抉提出了投资的计划,他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所以你现在每在画廊卖出一幅画,原本该他这个投资人得的那一份,都给了你。”
孟染“”
孟染被这个突然得知的消息怔住,完全不知道霍抉在背后还做了这么多。
其实她早该察觉的,商人怎么可能做慈善,当初那个分成比例对她一个新人来说完全不合理。
“先进去吧,客人都到了。”贺善之说。
孟染回神,只能先点头,“好。”
推开晚宴厅的门,华丽灯光,衣香鬓影,艺术圈的名利场浮华光影,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