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莉娜回答道,她的眼睛仍扫视着书页。“在这儿。”她抬头看了看莱姆斯。
“你听听这个”莉娜清了清嗓子,大声朗读道:“生存,还是毁灭,这就是问题所在。忍受命运的毒箭,还是拿起武器迎击无边的烦恼,用反抗的方式终结它们,这两种思想哪一种更高尚死亡睡眠只要睡上一觉,就能结束我们的心痛和承受的千百种自然冲击。”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莱姆斯,微笑着。“写得太棒了,不是吗”
莉娜读这段话的时候,莱姆斯慢慢地皱起眉头。“听上去这个人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自杀。”
“没错,”莉娜说。“他在争论,是过一种痛苦的生活更好,还是结束生命,继续前进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好。这是关于痛苦的确定和对未知的恐惧。在这里”她又开始读了起来。
“去死,去睡睡觉,也许做梦唉,问题就在这儿:因为在死亡的睡眠中,当我们摆脱了尘世的纠缠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梦来,一定会使我们停下来这是一种使如此漫长的生命变成灾难的尊敬。”莉娜盯着那页纸,惊讶地摇着头。“他的表达方式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哈姆雷特吗”
莉娜咯咯地笑了。“不,莎士比亚。”她指了指床头柜,桌上放着一摞书。“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读了他的八部戏剧,哈姆雷特是第九部,我差不多读完了所有的剧本都难以置信地精彩。”她做了个鬼脸。“除了驯悍记。这太狡猾了。但是”她伸手抓起放在那堆书旁边的一张羊皮纸,“听听这个。”
“这是什么”
“哦,我一直在记录所有真正触动我的台词,”莉娜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希望能找到一句稍微好一点的,来当我墓碑上的墓志铭。”
莱姆斯突然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拳头。“别说了”他厉声说道。
莉娜扬起眉毛。“别说什么”
“这太他妈轻率了”莱姆斯嘶哑地说。“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莉娜问,她的语气变得冰冷。“你是说这对你不公平”
莱姆斯恼怒地叹了口气,他眉头紧紧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你想说的,”莉娜纠正道。“但我认为这正是你的感受。”
“莉娜,我只是”
他的话突然被打断了,莉娜开始剧烈地咳嗽。黑色的液体溅在她的床单上,险些擦过她手里的羊皮纸。
莱姆斯赶紧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块手帕,他把莉娜半抱在怀里,把手帕放在她的嘴边。
这一阵咳嗽持续了两分钟。当莉娜终于停下来时,莱姆斯拿开了手帕,她扑通一声靠在那堆枕头上,喘着粗气。
床头柜上有一个空杯子。莱姆斯抽出魔杖。“清水如泉。”他呢喃着,杯子里立刻装满了水。他把魔杖放在桌子上,拿起杯子准备给她喂水。当他把手放在莉娜的后脑勺上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莉娜的那一段记忆:在她遭受钻心咒后,伏地魔也为她做了同样的事情。
莉娜喝了一口水,低声对他说:“谢谢。”
“现在一天咳多少次”他似乎平静地问,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昨天有六次。今天是第四次了。”她虚弱地笑了笑。“可是天还早呢。”
“对不起,”莱姆斯难受地说,“是我不该让你难过的”
“别犯傻了,”莉娜打断他的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你态度是好是坏,我都会咳嗽的。”
她把自己慢慢撑起来,又坐直身子,只低头看着那张羊皮纸。“我只是觉得这很了不起,”她轻声说。“这个人,这个麻瓜,他不用魔法也能创造出一些东西。”她抬头看着莱姆斯。“你认为巫师的身份会阻碍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