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申少扬戒指里的那道残魂真的属于卫朝荣,听到这里应当会很高兴的吧
从前她不懂爱,总是恶语否认,说些凉飕飕的话刻意来贬低他们之间的情谊,他从未在她这里得到坚定不移的爱,总是心存犹疑,患得患失。
那么现在听了戚长羽的话,他总归会明白她的真实心意、欢欢喜喜了吧
至于所谓的在心魔里越陷越深,就算真有这么一段心魔,她也是不会在乎什么积重难返的,顺从本心,算什么执迷不悟
卫朝荣那么了解她。
曲砚浓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到一段空白的死寂。戚长羽仰起头,充满希冀地望着她。
申少扬的戒指没有一点动静。
曲砚浓有些不耐烦了,难道卫朝荣是不相信戚长羽的话吗“无所谓,”她痛快地说,什么积重难返,沉溺心魔,我又不在乎。
她执迷于卫朝荣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天道加诸的心魔,也有本心作祟的执念了。沉迷于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当然荒诞,可她又怎么会在乎
“我这一生,从来不怕飞蛾扑火。”
冥渊下,妄诞的魔剧烈地震颤。他似哭似笑,或悲或喜,神情古怪到极致,辛酸苦涩,百般滋味。
是,她一直都是这么一
个人。打不死、摧不垮,宁愿自取灭亡也不屈服于旁人和命运,永远炽烈鲜艳。
可是如果有一天,炽烈鲜艳的火燃尽了,怎么办呢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越陷越深,最终走向灭亡了,怎么办呢
她可以看淡生与死,不在乎这世上的一切,可他又怎么忍心
他又怎么舍得
曲砚浓等了很久,到最后也没等到那道残魂的反应。
她不耐烦了,干脆站起身,突兀地出现在申少扬的身旁,一把夺下了那枚漆黑的戒指。
“你刚才不是问我,想不想他么她问,你现在知道答案了”
戚长羽惊愕地看着他们,可是谁也没在乎他。
半晌,漆黑纤细的触手从灵识戒中簌簌地爬了出来,轻轻地弯曲了一下。
曲砚浓没有等到更多的回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她忍不住问。
怎么可能难道千年以后,卫朝荣已不在乎她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不是他
漆黑的触手颤了颤。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微微地向前,攀上她的掌心,很轻很轻,也很慢很慢地写“情深不寿,你还是
忘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