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云好像理解错了她那一瞬间的呆滞,他顿了顿,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不疼,不看就不疼了。他不擅长安慰人,语气不算温柔,甚至有点幼稚,但对他来说算是很用心了。
楚娇娇靠着他的肩膀,骤然失去了视觉,感知就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腿上的热度像是热热闹闹地烧了起来,大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冰凉的手指触上了她的后腿。楚娇娇猛地一抖。
“疼吗”身后传来顾觉温柔的声音,别怕,我再轻一点。不是疼。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被丢进了冰火二重天,而她被夹在中间,正面被烧得快要融化了,身后却冰凉湿润,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每一次触碰都要拼命忍着才能不叫出声来。
脚后太凉了,她终于没忍住,带着哭腔小声道顾觉顾老师
怎么了
你的眼镜是不是又碰到我了不然为什么冰冰凉凉,又若即若离的
可是,她很快感觉到,或许是因为摘掉了眼镜,顾觉凑近了些。他的鼻息打在她腿上,呼吸平稳,极为规律,却感觉痒痒的。
更奇怪了
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却被另一个男人触碰。楚娇娇快哭了。
恰在这个时候,丛云还按了按她的腰,低声道别动。药都涂出去了。楚娇娇呜呜咽咽呜呜痛。
忍一下,好吗顾觉按着她的腿好脾气地道。楚娇娇哪里能说不好,委委屈屈好乖孩子。顾觉温和道。
被夸乖孩子的结果,就是被迫当了好久好久的乖孩子。
顾觉说的半个小时还是保守了,楚娇娇只觉得体感时间被拉得好长好长,远远超过了半个小时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擦完药还不肯从丛云身上起来,因为觉得自己鼻子红红的太丢人,干脆趴在丛云身上,把眼泪什么的全部擦在他的肩膀上,才肯别别扭扭地起身。
脚踩上实地的瞬间,还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丛云在身后扶了一把才没摔下去。
因为觉得实在太丢脸,她没敢回头看两人的反应,脸红红耳朵脖子也红红地爬上床去,钻进被子里。
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催自己赶快睡觉明天还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不知为何,或许是放在床上的被子太冷,她打了个寒颤,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今天在墓地里时,那冰冷的触感。
不仅是墓地,还有花轿里,和前几天晚上的被子里。
那怪物夜夜都来,不曾缺席,今晚有人守夜,它是否还来
楚娇娇咬住唇。她控制不住地想
万一呢万一它还来呢谁也看不到怪物的模样,如果它悄无声息地摸上床,其他人是否能发现
她不安地睁开了眼,入目是一片漆黑,只有靠近门的地方亮着一点点的光。
屋子里安静到诡异,被子遮掩着,看不到另一头的人,好像在这一瞬间,这诡异而恐怖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