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从前广陵来报的信件里,再怎么对怀王世子有偏见,也没见提及世子长相不佳。
这会儿笑得乖巧,看着倒是顺眼,当然他的心声并不像表面那样。
卧槽,反派阴恻恻打量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真要送我一程他没事儿吧,我刚上线呢。
祁折神色冰冷,长剑出鞘,直冲世子面门。
场面太离奇,他需要再次确认一下事实。
方才抬起手,云暮秋脸色猛变,拉着侍卫连连后退,那架势恨不得退到府门外。
少年藏不住心思,光看脸色,便知道他此时心里叨叨的停不下来,但祁折又听不见了。
他用目光丈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约两丈有余。
玄衣男人眼神平静,剑指着少年,缓缓走近,一步两步,缩减距离。
一丈三,一丈二,二人相隔一丈之时,祁折听到那道怂唧唧但倔强的声音再次出现。
靠,后面没路了早知道换个方向退。
他妈的脸都要笑烂了,他还想杀我果然是暴君大反派
怂归怂,少年依旧护着身后的侍卫,身形也不曾动摇分毫。
他衣袖宽大,堪堪抬起便露出小臂,手腕骨节纤细,雪色的内衬映得他身形消瘦,这般模样,偏要保护看着就比他精壮些的侍卫。
实在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聪明。
祁折的剑缓缓落下,落在云暮秋身上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一丈之内,世子心中所想皆会入他耳中。
也不知祁折放下剑的动作让世子想到何事,他看到云暮秋的神色顿了顿。
暴君是不是想看我求饶啊,嘶好像是这个道理啊,所以说笑脸相迎失策了。
倒是能屈能伸,祁折评价道。
要不干脆哭几滴鳄鱼泪,最好是边求饶边哭毕竟他应该很喜欢看人惨兮兮的吧。咦好变态的,但反派有点特殊爱好也不是不能理解。
祁折顿住思绪,淡漠的将视线移到他脸上。
面前少年的眼型偏圆,眼尾垂下显得很可怜,很像无辜幼犬的眼睛,此刻泪盈于睫,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陛下,”他眼巴巴的看着祁折,刻意示弱般放低声音,“求您别杀我。”
他生的实在漂亮,清丽脱俗的谪仙模样,落泪却不突兀,倒叫人想起他原就是娇贵公子哥,被这般场面吓哭求饶也并不奇怪。
哎,用尽毕生逃课装病的演技只为活下来,这大概就是点家男主初期的卑微吧。
满意的看到一群影卫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云暮秋深觉自己演技精湛。
满怀自信的他边掉泪边偷瞄那拎着剑的男人,剑尖尚在滴血,神情十足冷峻,侧颜印有一丝血迹,仿若修罗在世。
在他眼里,更像没有感情的木人。
不是,这哥们儿特种兵吗怎么不给个反应啊,妈的我泪都要流干了,算了,我再掐一把。
祁折视线略移,目光落在少年手上,果见他又掐了一下大腿,心中奇奇怪怪的嘀咕声不断,眼泪掉不出来,偏要硬挤。
像极了大臣们不走心的演技。
他突然冒出几分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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