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道“他们不过是癣疥之疾,如今腾骧四卫都到了,还能闹出什么大事。兵贵神速,您还是不要在此耽搁,尽快拿着懿旨,去抓捕江彬的同伙为要。皇上那边,我去亲自请旨处置。”
张永连连称是,即刻调遣兵马,准备出宫抓人。月池又问道“皇上在何处,可有大碍”
张永道“皇爷已移驾昭仁殿,适才还醒了一会儿,只是看着精神仍是不佳。”
月池微微阖首,她道“那外头的事,就交由您来,我去瞧瞧皇爷。”
张永道“您直管去,这儿有我呢。”
月池缓步进入昭仁殿,这里亦因火灾蒙上一重烟尘。太监们紧急蒙上一重重纱帐,远远望去如轻烟一般。月池越过重重帷幕,来到朱厚照的塌前。
他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来,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来了”
月池欲语泪先流,她轻抚他的面庞道“我来了,都是我的错,才害您受了这么大的罪。”
朱厚照张口欲言,月池忙掩住他的口“先别说话。您的嗓子都哑了。”
她转身倒了一碗水,又将朱厚照搀起来。朱厚照靠在她的怀里,竟觉有些头晕。他不曾想,只是病了一场,竟能教她的态度,有这么大的逆转。他就这么就着她的手,一口口将水喝下去。
月池柔声道“现下感觉好点了吗”
朱厚照点点头“好多了。”
月池忽然一笑“这就好多了不多装一会儿吗”
朱厚照一惊,他面色不变,依旧有气无力“装什么”
她笑得花枝乱颤“你该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吧。差人围了乾清宫,亏你想得出来。只可惜,百密一疏,男人啊,到底改不掉自己的劣根性。你为何要差两个宫人服侍我,刘瑾惯用的不该是太监吗还有,在我落红不止后,又为何费劲专程找个医妇来看我十万火急的时候,王太医都不敢解我的衣裳。要真是刘瑾作乱,他还会在意别人来瞧我的身子不成也只有你,才会抓住这些不放。要让我相信你死透了,还不如找人来扒了我的衣裳,我就信你是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