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会怎样不幸”
金毛支支吾吾,说道“宗说,被她蛊惑的人,都会变成疯子。”
凌烨呼吸一滞,提起拳头就要打人。
宗晖连忙抱住了他的腰“烨哥,烨哥,比赛要紧,你想想,为了你能拿到金牌,姐姐都给你定制那么多加油横幅了,要是你不能参赛了,她得多上心”
凌烨转头看向他爸“你不揍他”
凌贺津忽地一笑“他也配”
凌烨爽了。虽然他爸从不骂人,但他那副一看就不怎么好惹,总是带着几分关爱煞笔的慈爱目光,就已经足够让人恼火了。
再看到金毛一脸挣扎的悲愤和羞恼,却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儿,凌烨就更爽了。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凌贺津脑子里还在重复着金毛刚刚说的那句“被她蛊惑的人,都会变成疯子”。
宗翰入狱后,在一次会议上见到宗祎,她也跟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凌贺津以为,她只是不甘心罢了,所以想要通过侮辱苏荇的方式,来找回一些心理平衡,所以并未在意。
但,再次听到这句话,凌贺津心里,就不期然地起了波澜。
来到酒店的时候,其实才刚五点钟,凌贺津进门惊醒了儿子,凌烨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也没吱声,甚至连个招呼都懒得打,继续回去睡了,他将行李箱放在客厅,也没来得及收拾,就轻手轻脚进了主卧,苏荇正睡得香。
温柔,恬淡,且宁静。比起醒着时候,热烈又张扬的模样,睡着时候的苏荇,显得更加纯真稚嫩,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凌贺津就坐在床边,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一不留神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待他回过神来,瞬间恍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随即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匆忙出去了,又在客厅待了几分钟,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思索着,找出家居服进了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眸亮的惊人,充满了野心,隐隐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强势。
从他二十三岁完成学业回到凌氏集团,凌贺津就已经收敛了所有锋芒,成熟且稳重。十五年的时间,他都不曾露出过如此霸道的眼神了
。
差一点,他就失控了。差一点,他就像宗翰一样,成为苏荇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幸好。
幸好他足够理智,也幸好他现在是三十八岁的凌贺津,而不是十八岁。
之前他总觉得宗翰恶心,像个疯子,令人作呕。
直到这一刻,凌贺津才突然明白,或许宗翰确实是个疯子,所以遇见苏荇后,爱而不得的渴望让他疯的更厉害了。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变成疯子。
跟苏荇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无论是谁,都会被吸引,渐渐地,就会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被抛弃,害怕她的眼神落到别人身上,害怕她将不属于自己
执念一旦形成,就会将人带入地狱。
凌贺津闭了闭眼,一分钟后,再次睁开,又是一片清明。
他是凌贺津,不是宗翰,他从来不会被欲望控制。
爱从来不是占有,更不是牢笼。
而且
凌贺津转头看向好大儿,这个跟苏荇几乎可以说是朝夕相处的人,不由得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