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好衣服,雪雁带着四个小丫鬟,捧着梳洗之物进来,服侍二人梳洗了。
薛虹便道“好了,我们不用伺候了,你们出去吧”
又叫莺儿“去禀报太太,我昨晚喝了些酒,早上起迟了,请她老人家不必等我们吃早饭。”
莺儿笑着答应了,却不动脚,剩余丫鬟们也只是看着黛玉。
薛虹失笑道“一个个怪机灵的,这么快就知道咱们谁当家了”
黛玉笑道“既是二爷吩咐了,你们都去吧”
待她们走出门,黛玉才转身看着薛虹,嗔道“我还没梳头呢,怎么就叫人出去了”
薛虹笑道“有我服侍呢,保管比别人好”
他推着黛玉坐在梳妆镜前,飞快地替她洁面化妆,描眉画眼。
黛玉惊讶于他的手速,笑道“这熟练度,可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
薛虹面不改色地道“我特意为了新夫人练的,夫人可还满意”
“呸”黛玉微微转头,啐道“一个大男人,学这些做什么亏别人还夸你只拣有用的学呢”
薛虹替她梳顺头发,盘上发髻,笑道“怎么无用了这可是我多年的夙愿呢今日一朝圆满,夫复何求”
妆罢,薛虹先细细观赏一番,叹道“妹妹做了妇人妆扮,比往时别有风姿”
黛玉自己看了,也觉得满意,起身拉薛虹坐下,笑道“二哥也坐下,我给你梳头。”
薛虹欣然应允,新婚夫妇俩沉浸于闺房之乐,一派其乐融融,自不用提,
却说昨日薛虹、黛玉成亲,排场冠绝苏州,众人皆是欢喜赞叹,唯有一人心生不满。
这人你当是谁就是薛蟠的媳妇尚银月,尚家只是小康之家,元宵灯会上,薛蟠对尚银月一见钟情,上门求娶。
尚家见薛家豪阔,又是知府大人嫡亲兄长,当然十分乐意。双方家长一拍即合,一个月定亲,半年完婚。
尚银月见聘礼高出身边姐妹百倍,薛家显然对自己看重,一直颇为自得。
薛母因长子为人混账,眼见未来长媳生的娇弱,又是花朵一般模样,有心补偿,隔三差五地给她送东西、置衣裳首饰,薛蟠也是三天两头就要上门拜访,把尚家人哄得心花怒放。
尚银月更是得意非常,突然打京城回来个林姑娘,薛家人都捧凤凰一般围着她转,竟无意把未来长媳给冷落了,尚银月对这位未来妯娌不由得有了三分妒意。
成婚后,她有意在薛母、薛蟠面前小意奉承、讨好卖乖,只恐失了宠爱。
尚银月心机虽深,却长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出水白莲模样,又会为人处事,深得薛母、薛蟠的欢心。
独薛虹很快就看破她为人,因见她并不像夏金桂那般张扬,也就不太放在心上,只交待身边小厮、丫鬟远着三分。
尚银月见自己在薛家站稳脚跟,掌一方权柄的小叔子都要退居避让,心下得意,便借机提携娘家,将自己的叔伯、兄弟都弄到薛蟠身边去,插手薛家生意,捞足了油水。
今年年后,尚银月又诊出喜脉,自谓已压下那位未来妯娌一头,三分妒意才消下去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