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小章鱼冒头,有点惊讶。
因为其中竟然还有一个熟人
原野也看见了。
那是傅世新,他手上戴着手铐,脸色惨白,正在跟一位检察官强行解释什么。
原野也就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神色冷漠。
闻斯年似乎也不太关心,他神色平静,带着原野走进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军团长办公室。
“坐吧。”
闻斯年放好那本书,然后给原野倒了一杯水。
白水,没有茶叶。
不过闻斯年自己倒是喝茶,他坐在原野对面,拧开保温杯,吹了吹,喝了两口,问
“什么事”
他们都不是喜欢寒暄的人,一来就直接切入正题。
原野便直入主题,开口道
“我忘记了一些东西,想问问三年前东部军区那个异度位面的事情,我想知道具体的战斗过程。”
小章鱼点点头,他发现原野不是不会说话,他以前那些尖锐冷漠的言辞都只是防止别人靠近自己。
真当原野需要和人交流的时候,他的话语总能很精准地直入重点。
比如这个话题就切入得很自然,因为他当初和闻斯年共同抵御了那个异度位面,所以原野问这件事非常符合逻辑。
同时,这个话题也能够起到一个旁敲侧击的作用,探查出闻斯年是否对玩家饲养王种的事情知情,或者他是否知道玩家的存在。
闻斯年沉吟片刻,答道
“除秽官和调查兵部队的合作,一般都是我们负责处理大量的异种,而除秽官则扮演刺客的角色,斩杀王种。当时情况非常混乱,因为异种的数量最低是以千为单位计数。”
以千为单位
小章鱼震惊了。
当初在海下的时候,那些异种也不过几十头。
可想而知当初在东部军区那头王种到底吞噬污染了多少人,而当时的战况又是多么惨烈。
“我带着部队抵御异种,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引开了王种,而你则在另一个战场负责斩杀。”
闻斯年摸着保温杯,嗓音沉沉,
“这就
导致两个战场的分割,所以我并不知道你具体斩杀王种的经过,不过最终你成功杀掉了它。只是伤得很重。”
大概是这份曾经共同作战的经历,让闻斯年即便作为军团长大人,他对原野的态度也极其和善,
“你在治疗舱里面躺了三个月,用了很多很多珍贵的药剂,可还是不行。”
在治疗舱里躺了三个月,还是不行。
小章鱼心脏收紧,这句话闻斯年的语气很平淡,可却足以让他想象到那是多么重的伤。
但紧接着,闻斯年就话锋一转,
“后来大祭司赶到,他救了你。”
“大祭司”
这段记忆原野仔细回忆了一下,眼神茫然,似乎完全没想起来。
小章鱼有点惊讶,他虽然知道大祭司对草药有研究,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牛。
原野的重点不在这上面,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倒是次要的。他主要的目的是核实闻斯年的身份。
目前他们能够框定玩家的标准太模糊了。
赵凡抓起来的大部分人都是先查过往有无记忆缺失,性情大变,再加上经过一遍常识认知测定,
最后实在不行,就开始审问。刑讯不行,就找伊芙瑞尔,共感一过,什么都清楚了。可闻斯年是军团长,不能按照这个流程来。
于是原野就从三年前的事情作为了切入口,只是他又细细问了好几处细节,包括当初的天赋者刺杀,仍旧没发觉什么异常。
这件事情的确很难办。
因为框定玩家身份的标准模糊,所以没办法有力地证明对方是玩家,也没办法证明对方不是玩家。
原野沉默片刻,忽然问起闻斯年关于暴君的事情。
“暴君”
闻斯年愣了一下,有点诧异。他今年六十多岁,所以是经历过暴君统治阶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