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被数学折磨的人,江岚狠狠怜爱了。
小声对没什么表情的宁羡说“你弟弟说他进步了诶。”
宁羡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问“进步了几分”
“33分。”
从56分到59分的进步。
这天算是聊死了。
晚上睡觉时,江岚回想起宁南星脸上那副弱小卑微又可怜的表情,心想她可真该死啊。
以前怎么会觉得宁羡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而宁南星则是那个众星拱月的吸血弟弟呢
刚上小学就考59分的月亮,实在是令人唏嘘,不拱也罢。
想完这一茬,江岚也有些困倦,本该速速睡了。
但脑海里总有几幅画面挥之不去。
先是晃过那道解法极其抽象的数学题,紧接着又是宁羡披散在肩头,墨缎子般的乌发。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端着盘子出门时,回头瞥见宁羡抬起指,抵在后颈处的弧度。
两指骨节纤细,微微曲起,轻抚过白净肌肤上浮出的那条红痕。
江岚当时愣了愣。
而被盯着的宁羡也似乎有所感应,保持这个姿势,瞥过头看了她一眼。
刚对上宁羡的视线,江岚就笑了笑,转身走了。
江岚也不知道,当时宁羡有没有发现自己走路的姿势特僵硬。
反正现在,她的确是被迟迟不肯入睡的脑子给折磨麻了。
一墙之隔啊。
她跟喜欢的人就隔着一堵墙。
墙内是自己飞来飞去的心绪,墙外又该是什么呢。
幸好一想到明天要上数学课,江岚瞬间就变成了人间清醒,告诉自己咸鱼江你理智一点啊
得数学者得天下,失数学者不仅会失去名分,而且还会失去所有。
为了不至于沦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最终江岚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到八个小时的睡眠,她却做了一个漫长的美梦。
而且这梦,还特浮夸。
一开始好像还有点逻辑可言,她给宁羡吹完头发后,宁羡拿起手边的小说集,垂下眸开始看。
反正是做梦嘛,江岚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宁羡看书,她就看宁羡,时不时还说上一两句无厘头的话。
看着看着,宁羡忽然就把书给合上了。抬起头,清澈如洗的一双眼睛。
对她说“我在思考一件事。”
江岚懵中带愣,依稀感觉事情好像不是这么发展的,但还是顺着问“什么事”
梦里的宁羡淡淡笑了笑。
抿唇轻声说“我在想,昨天你明明叫了我好多次宝贝,今天为什么不叫了。”
即使是在梦里,江岚的脑子也是一下子就死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反正真就是觉得,女人你这次玩火玩得也太过了
想来她应该是很冷静的,冷静地觉得宁羡的嘴唇又薄又软,看起来就很好亲。
于是江岚一下子就走过去了。
居高临下盯着宁羡,捏住她的下颔,将唇贴了上去。
整个过程极其梦幻,她也是很会脑补,不仅瞧见了宁羡微蹙的眉,还听见了真实到简直不像是在做梦的一丝轻吟。
很难形容她那一刻的心情。
反正江岚脑子里仅存的那几根理智之弦全断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也逐渐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等到梦醒了,江岚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觉得特别绝望。
第一个绝望的点,源自于还没进入正题,就把梦给做醒了。
至于第二个点
啊啊啊啊麻麻耶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思想不干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