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就行。”娴月在旁边懒洋洋道,她正对着镜子研究一朵绢花插在哪呢,已经花了小半刻钟了。
没说不戴呢。”凌霜拿起来对着光看,越看越疑惑“这什么宝石,红玉吗以前没见过啊”
娄二奶奶怕她看出端倪,顿时也不撒泼了,抢过来给她套在手上,道“你知道什么这是老太太专给你的,别人都不许戴,听到没,等会去了秦家也不准分给你那什么朋友蔡婳之类的戴,千万收好了,要是出了差错,我死给你看。”
不怪凌霜说她是风气不正,改不了了。娄二奶奶确实处处是心眼,她说镯子是“老太太”送的,凌霜一听肯定以为是娄老太君。其实清河郡主有封地在,比寻常命妇是高一辈的,她说老太太,也不算撒谎。到时候东窗事发,也不怕凌霜对质。
“大清早就说死,吉利吗”凌霜还学她平时的样子教训她,被娄二奶奶瞪了一眼。
但娄二奶奶最近的心情是不用说的,闹也是假闹,毕竟有清河郡主的定亲在,稍微想一想,心里就比蜜甜了,拉着凌霜的手,朝娴月道“是我说的吧,这世上的事真是生成的,这镯子就配咱们家凌霜的手,跟长在上面似的。凌霜,听娘的话,戴上就别脱了啊”
“说得怪渗人的。”凌霜做个怪脸,娄二奶奶无奈地笑了,其实她疼凌霜也是真疼,不比卿云差,看她有了着落,这喜滋滋的劲比卿云定了赵家还好,当然也有秦家门第比赵家高几倍的缘故。
她反正只不疼娴月就是了。
娴月也早习惯了,自己改了头发,把原先要衬托凌霜的妆也换了,浓扫胭脂,一直晕到鬓里去,再点面靥,贴花钿,娄二奶奶本来忧心忡忡在旁边看,怕她抢了凌霜的风头,看进去了也忍不住赞叹道“还是桃花靥好看,看多了她们檀晕妆,乍一看这桃花靥,实在娇艳,要是用珍珠就显得太寡淡了。”
娴月听她夸自己,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又拿起笔来,在左边脸颊边添了一道痕迹。
“这是斜红吗”娄二奶奶倒也见多识广,笑了“到底你这丫头巧心,这斜红一添,真是楚楚可怜,说起来还是盛唐的典故呢,也适合芍药宴这样的场合。但怎么只画一道呢”
娴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桃染,淡淡笑了。
“一道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