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加了芥末
辣味在舌尖铺散开来使得里德尔不由皱眉,随着每次的呼吸,那股辛辣的刺激让他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然后恩维尔又向他递来了一杯澄澈的清水。
里德尔咳嗽着接过,虽说他还有些迟疑,可到底还是张口喝了下去。所幸,恩维尔没有在清水上又报复他一次。
而报复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故意将自己的痕迹烙印在那么明显的位置,还没有加以提醒。可他确实在看到其他人小心观察恩维尔的目光时乐在其中,那种向所有人宣告自己对恩维尔所有权的感觉很棒,心情比起喝了欢欣剂都要美妙不少。
指尖抚过里德尔沾染着清水的双唇,恩维尔眼神染上柔和的同时,倾身在里德尔依旧泛红的眼角落下一吻。
虽然罪恶的源头是自己,但不妨碍他心疼。
然而得到的结果就是对方闭上眼将另一侧贴近他的面前,结果被恩维尔伸手一把推开了。
在不远处就坐的追随者们眼观鼻鼻观心,就当自己没看到二人之间的互动。因为就在刚刚他们眼见着恩维尔将芥末挤在了橙汁里也没有丝毫要过去提醒的意思。情侣之间的事,他们最好少管。
三天后,毕业典礼终于在一阵欢声笑语间落下了帷幕。
恩维尔坐在榕树顶端的一节树干处观察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着的里德尔,垂眸间用指尖点了点缪斯的头:“阿尔巴尼亚是么”缪斯将身子缠绕在恩维尔的手腕上,蛇腹蹭动着身体所接触到的肌肤作为回应。
“父亲他在和教父赌气,也许再过不久我们会见证一次不小的动荡。”恩维尔想到了之前格林德沃寄给他的信:信的内容很简短,因为格林德沃并不喜欢将那些华丽的辞藻放在无意义的信纸上,他最讨厌的就是废话连篇所以总体只有寥寥几行。
内容无非是让恩维尔盯着阿不思身边有没有人刻意接近或主动示好,随后在信的末尾加上了自己对恩维尔的些许提醒。
当恩维尔看完信件后,厉火就瞬间点燃了信纸,而看他木然的表情显然已经对这种事情习惯了。
思绪回到了眼前,恩维尔从里德尔站在树下呼唤他的那一刻就攥紧了自己袖子里的魔杖,睫毛微颤,跳跃间来到树下站定。
蓝色的眼眸中依旧是往日的柔意,可同时埋在他眼底的,还有一丝晦暗不清的厉色。这厉色在里德尔看向他时全然的沉入深处,随即消失不见。
“恩维尔。”里德尔轻轻的唤着恩维尔的名字,抬手间他将一大束金盏菊从袖中拿出来放在两人之间。
缓缓抬手将那束金盏菊收入掌心,恩维尔的目光却没有任何的波澜,他抬起头看着里德尔的眼睛:也许他只是想要最后确认一遍自己所爱之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