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看不清这里面有没有少一把手术刀。”组织成员摸了摸下巴,转头对赫雷斯说“把监控里的这两人叫过来吧。”
赫雷斯沉默着点点头。
监控继续播放。薄赛珂和松枝雅也拉扯着,薄赛珂的力气更大,几乎是拽着松枝雅也强行转身。
两个人完全背对着离他们最近的摄像头。薄赛珂先是拿出玻片看了眼其中的皮肤组织,随后一脸厌恶地抢过手术托盘,扬长而去。
“薄赛珂对我说,她多年没有见到0号,所以擅自领了皮肤切片的任务,顺便去探望阿斯蒂的女儿。”赫雷斯走上前,看着监控的这一幕,微微皱眉,“她并没有为宫纪做手术。”
“看她的神态,当时的她并不知道那个金属盒子里是不是少了点东西。”组织成员不断回放近十五秒内的录像。
“但是,就在今天早上,薄赛珂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我她亲眼看到宫纪藏起了一把手术刀。”
赫雷斯话音刚落,便听到房门外传来怯懦的敲击声。
“导师”松枝雅也弯着腰轻轻推开大门,他的视线在组织成员身上一触即收。
薄赛珂挺直腰板站在他身后。
“进来吧。”赫雷斯的目光在两
人身上巡视了一圈。
松枝雅也和薄赛珂站在办公桌前,赫雷斯坐在办公椅上后退,将他们两个人交给了前来调查的组织成员。
松枝雅也垂着头,薄赛珂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攥紧。
“薄赛珂小姐,你昨晚有没有为0号动手术。”组织成员双臂撑在桌子上,向前倾身。
“我很抱歉,导师。”薄赛珂看向赫雷斯,“宫纪对我很抵触,宁愿选择一个学徒为她进行病理切片。”
“所以你并不知道那些手术器具里有没有少点东西”
“我没有刻意留意过。”薄赛珂沉默了半晌,“我为我先前的言论道歉。”
“你呢有没有看到0号藏起什么东西”组织成员的目光转向松枝雅也,“别发抖,这么慌张干什么”
薄赛珂冷冷地瞥了松枝雅也一眼,松枝雅也在这个时候恰好抬头。视线交汇,他被烫到一般,双手揪紧了衣侧的布料。
组织成员正拿屈起的指节敲击桌面,一下一下,给松枝雅也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进行手术时,我只使用了托盘里的10号、14号、15号手术刀和小针刀。”松枝雅也颤声说“伤口缝合完毕,我好像看到0号拿起了托盘里的其他手术刀。”
薄赛珂的眉目放松下来,隐隐松了一口气。
“好像”敲击声停了下来。
“0号不愿意进行局部麻醉,我是第一次做手术,我不敢多看她一眼。0号拿起手术刀的时候,我背对着她。她有没有将手术刀放回托盘里,我并不知道。”松枝雅也的声音恐惧又歉疚“对不起,但我绝对不会撒谎”
薄赛珂和松枝雅也走后,组织成员转身,问“第一实验室每天扔掉的手术刀有多少”
赫雷斯回答“数以千计。”
“每天有这么多手术刀消失,因为薄赛珂无意间的一句话,嫌疑人被完全框定在0号身上。”组织成员说“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赫雷斯双手撑在扶手上,“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得罪人。”
话说到这个地步,赫雷斯知道他不可能从组织派来的人口中得知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