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韦亦书房的灯光却始终亮着,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庞,而在这漫长的夜晚里,一场针对王晓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王晓庭院内的三清铃突然哑了声,檐角蹲守的青铜獬豸像渗出黑血,七十二道禁制悄无声息地解除,仿佛整座宅院突然被装进隔音琉璃罩。
“坎位锁灵钉就位。”
“离宫封脉阵完成。”
“兑泽毒瘴注入完毕。”
暗卫副统领秦狰的玄铁面具下闪过电子纹路,九阶巅峰的正气能量在经络中奔涌如雷,他比了个斩首手势,身后三十名暗卫同时激活血脉禁术——这群活死人竟将肉身改造成了移动阵眼。
最先破窗而入的四名暗卫刚踏进静室,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他们脖颈上的镇魂锁毫无征兆地炸裂,七窍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被混沌道韵同化的青莲虚影。
“用禁器!”秦狰低吼着掷出九幽镇魂塔,巴掌大小的青铜塔迎风暴涨,塔身三百六十道鬼眼同时睁开,喷出的灰雾竟将空间切割成独立囚笼,十七名暗卫趁机结成北斗弑仙阵,每个人胸口都浮现出紫薇帝星的投影。
王晓盘坐的蒲团突然化作齑粉,他睁眼的瞬间,整座镇魂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正在闭合的鬼眼突然倒流出血泪,塔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让你们来的?”王晓屈指轻弹,悬浮在身前的巨阳剑发出龙吟,剑身映照出的星轨图,竟与暗卫们胸口的紫薇投影完全重合。
秦狰的玄铁面具突然熔化成液态金属,露出半张机械化的脸:“杀!”他双臂弹出等离子光刃,背后展开十二道量子浮游炮,最阴毒的当属某个暗卫抛出的因果律武器——那枚刻着王晓生辰八字的青铜人偶,正在疯狂吸收四周的命理线。
巨阳剑突然分化出九道虚影,每道剑影都缠绕着不同的道韵,最先遭殃的是手持因果人偶的暗卫,他惊恐地发现人偶突然调转方向,自己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插进胸膛:“道境...能改写因果...”他最后的遗言混着内脏碎块喷出。
“结玄黄劫灭阵!”七名九阶暗卫同时割破手腕,鲜血在空中绘出洪荒凶兽饕餮的图腾,王晓却笑了,他伸手探入虚空,竟从饕餮图腾里拽出条沉睡的混沌祖龙:“他没有教过你们?”祖龙虚影反身吞噬阵法的瞬间,布阵者全部炸成血雾,“玄黄阵要这么用。”
秦狰的量子浮游炮终于充能完毕,十二道湮灭光束交织成死亡网络,王晓突然张口吞下三道光束,喉间道纹流转间反手喷出经过百倍压缩的混沌洪流,两名躲闪不及的暗卫被击中后,竟从量子层面开始逆向坍缩,最后化作两枚青铜钱币叮当落地。
“该我了。”王晓并指成剑点向虚空,整座被封锁的空间突然沸腾,那些暗卫体内的禁制符文纷纷破体而出,在头顶凝聚成血色罪字,巨阳剑化作流光穿梭其间,每刺穿一个罪字,对应的暗卫便如提线木偶般自断心脉。
当最后一名暗卫的机械义眼爆出电火花时,秦狰的等离子光刃离王晓咽喉只剩半寸,但这半寸却如同天堑,他的机械臂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