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去了?满脑袋是汗。”李学武看着他懒洋洋地问道:“没去码头帮忙吗?”
“周姨都在家,我怎么去啊。”
棒梗低着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沙果递了过来,笑着说道:“你尝尝,可好吃了。”
沙果,能用一把来形容就知道不是很大了,比李子小,比山楂大,吃起来有苹果的酸甜,很好吃。
李学武有些好笑地看着窗台上的果子,手指了指浴缸问这倒霉孩子道:“你是让我用这水洗沙果吃?”
“原汤化原食嘛,您还嫌弃您自己个儿啊——”棒梗嘿嘿笑着,又不知道从哪抓了一个沙果也不洗,就这么塞进嘴里啃了起来,那个酸劲儿看的李学武嘴里都跟着冒酸水了。
“你能不能上一边啦吃去?”李学武闭上眼睛说道:“要不就进来帮我搓搓后背。”
“还是让周姨帮你搓吧,我怕您在针扎儿火燎的,上次就是这样。”
棒梗真有的说啊,就趴在窗台上看着李学武问道:“武叔,你这次回去看见我妈了吗?”
“没有,怎么,你想回家了?”
李学武睁开一只眼睛,瞅了瞅棒梗又闭上了,道:“你要是想回家了趁早说啊,我买车票送你滚蛋。”
“我没想家,就是有点想我妈了。”棒梗这会儿嘴也不硬了,他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跟别人或许还能嘴硬,跟他武叔还有啥好抹不开面子的。
这会儿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上次她给我写信说让我回去,我不想现在回去,我还没混出头呢。”
“那你可有得等了。”李学武淡淡地说道:“你周姨可说了,三年之内你别想干工作,她不用童工。”
“我这算大小伙子了吧?”
棒梗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认真地问道:“我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
“呦!少爷,您都会成语了!”
李学武故作惊讶地睁开眼睛看了他说道:“行,有进步,点灯熬蜡的书没有白读,你周姨是有点办法。”
“不过现在出去做事还早了点。”他笑着重新闭上眼睛说道:“等你三句话能用两个成语的时候就能独挡一面了。”
“现在嘛——继续看书。”
“我四大名着都看完了!”
棒梗好像有多大成就似的,这会儿强调道:“现在我看资治通鉴呢,周姨说我这本书看完就成材了。”
“劈柴啊?还是火柴啊?”
李学武好笑地说道:“你周姨的意思是你读通这本书能成材,不是读完这本书就能成材,你想瞎了心了。”
“我不管,您给我找点事情做吧——”棒梗有些不甘心地讲道:“我都跟着您来钢城快半年了,天天就看书了,去码头也没做什么事,白吃饭了。”
“找点事情做?”李学武再一次睁开一只眼睛笑着说道:“东风船务新来了两条船,给你一条,你带着船队走一趟津门,回来你就是船长。”
“啊!我不会开船啊!”
棒梗说的是找事情做,而不是找不会的事情做,他现在傻眼了。
武叔这么器重他的吗?
是没考虑到自己的真实能力,还是拿自己当馹本鬼砸糊弄呢?
“哦——你不会开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