疍家人没有土地,世世代代居于舟上,因如蛋壳漂泊于海面,又如同蛋壳般脆弱没有保障,而得名“疍家人”
解放前,因为疍家人深谙水性,专门为朝廷采摘珍珠,惨遭压榨和剥削。
不过,疍家人长期蛮居于海中,抽龙筋剥鲛皮悍不畏死,很是野蛮。
也最是受不得官员的压迫,经常会杀官造反。
只是那时候,疍家人孤掌难鸣,也缺乏统一的领导。
杀掉了狗官,等待他们的也不是美好的生活,而是朝廷的大军。
后来解放了,上面给老百姓分了土地。
原本没有田地的疍家人洗脚上岸,分到属于自己的农田,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还成立了渔业合作社。
古镇的经历跟一般疍家人有所不同。
他在解放前因为带头刺杀了前来收缴珍珠的敌人,为了不连累族人,驾驶小船流落到了荒岛上。
在荒岛上生活了几年后,赶上大军解放东南沿海。
古镇因为熟悉水性,熟悉当地的海道,于是毛遂自荐,帮着大军把敌人撵了出去。
解放后,古镇本来想着像其他疍家人一样,本本分分地打渔种地。
连队上的领导觉得古镇这水下的本事要是就这么浪费了,太可惜了。
于是就推荐他到十字号上当船员。
这十字号的船员待遇可不错,每个月能拿到四十多块钱工资,还有各种福利补助。
古镇心里也乐意。
毕竟还能继续在大海上飘荡,这工作对他来说,就像是专门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古镇自从加入我们十字号后,多次凭借优异的水性,救起落水的乘客和抢救落水货物,是我们船上的模范船员。”
周船长将古镇的情况介绍一遍后,又夸奖了古镇两句。
古镇不好意思的说道:“船长,要不是大军解放东南沿岸的话,我和我的族人们现在还在忍受敌人的压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爱国清楚了古镇的身份,对这次任务更有信心了。
“古镇同志,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们完成一项任务,你有没有信心!”
“您放心吧,司机领导,在这大海上,我古镇就是一条鱼。”这是古镇第一次挺起腰杆子。
刚才那个拘谨的老船工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与使命感。
“好,你跟我来!”
李爱国推开杂物室的门走出去。
片刻之后,十字号左边的甲板上,古镇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船员制服。
李爱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古镇的后背上。
要是这时候被旁人瞧见,怕是会误会他有啥特殊癖好。
其实啊,李爱国心里是好奇。
他想看看古镇的背上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透水阵”。
那玩意儿在后世的影视剧里,可被吹得神乎其神的。
李爱国还暗自琢磨呢,要是自己也能纹个“透水阵”,以后在水下不就跟鱼儿一样自在了嘛。
光是想想,心里就美得不行。
可借着那微弱的月光这么一瞧,李爱国不禁哑然失笑。
古镇的背上确实有不少古怪的纹身。
可那模样,哪有半点海底凶兽的凶恶阴森,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劲儿。
乍一看,就像……好大一坨蚕宝宝。
古镇把船员制服小心叠好,摆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