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小旗面对十余名营兵,又是身在空中,高下立判。
他们终于落地的时候,有两名小旗的肩膀上都几乎被矛尖洞穿,鲜血在空中就扬了其他人一脸。
看着同僚因为疼痛而几乎撕裂的面孔,剩下三名侥幸没有受伤的小旗,齐齐爆喝一声,刀尖向前,竟然像是把雁翎刀当成长枪使一般的,直直的插向那些营兵之间。
刚才的两次交锋,营兵固然占了些人多的便宜,加上他们的长矛无论是长度还是重量,都远非雁翎刀可以相比,但是,这五名小旗的武功毕竟远在他们之上,所以他们之中,也有过半的人此刻只觉得手臂发麻,早已无法完成再度举矛的动作。
剩下的几名营兵,情知自己很可能挡不住这三名小旗,可却毅然决然的向前一步,矛尖刺向三名小旗,将那些受伤无法举起长矛的营兵挡在了身后。
只可惜,十余人守住的院门,在少了近半的人数之后,终是露出了缺口,虽然有一名小旗被矛尖刺得雁翎刀脱手,还有一人甚至被矛尖划过胸膛,胸口顿时鲜血淋漓,可还是有一名小旗钻过了营兵站位之间的缝隙,杀了进去。
错肩而过的时候,他甚至手中刀口一划,在空中洒出了一片血雨,一名营兵直接被他划破了喉咙。
刀刃经过之后,刀柄还重重的敲在另一名营兵的侧脑,那名营兵应声倒地。
十几人的列阵,此刻终于彻底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之前那两名被洞穿了肩膀的小旗,此刻也是忍住剧痛,奋勇起身,刀交左手,低头朝着那个缺口冲去。
营兵猝不及防,又让这两人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绣春刀脱手落地的裘一男,也被那名枪将用枪尖挑起,那尺余长的枪尖,扎穿了他的左肩。
枪将扭脸看到驿站院门处的战况,口中骂道:“叫你们平日多用功,此刻全成了废物。”
说话并不耽误他手部的动作,长长的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漫长的弧线,枪尖上是裘一男的身体,原本顺着枪身淌下的鲜血,此刻全都被抛洒在空中,淋了几乎所有人满脸。
裘一男被甩了出去,砸向已经几乎进入驿站,唯一没有受伤的那名小旗。
来得太快,小旗发现的时候,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他深知被枪将挑过来的是裘一男,他也不想躲,他若是躲开了,裘一男跌在地上,不死也命不久矣。
惊惶之间,小旗只来得及伸出自己的左臂,试图减缓从天而降的裘一男的落势。
裘一男也是个一百大几十斤的汉子,又带着极大的冲力,岂是那名小旗一条左臂能挡得住的。
手掌刚刚推在裘一男的身上,小旗就听到传来一声臂骨断裂的声音,他硬是咬着后槽牙,用尽左臂最后的力量撑了甚至不足零点一秒,裘一男落在了他的身上,两人一同被砸倒在地,而那名小旗的手臂已经异常的弯曲,仔细看过去,甚至能看见骨头茬从肌肉当中刺出了少许。
顾不上那刺骨的疼痛,小旗翻了个身,用右手的雁翎刀拄在地上,帮助自己的身体站起。
可他刚刚直起半个身子,就看到眼前一点寒芒,那名枪将疾驰而来,口中甚至惋惜的说道:“倒也是条硬汉,可惜了。给你个痛快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