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是杨士奇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杨士奇应当对武家,至少是对武家功颇为信任,否则也不会把营救大公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不对,大公子死了,人头都曾在他手里很长的时间……
宗子澹如遭雷殛,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一般。
目眦欲裂,咬牙切齿,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况。
“你是王振的狗?!”
宗子澹一字一顿,声嘶力竭。
武家功没有跟他客气,走上前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这一耳光,用尽全力,打的宗子澹头昏眼花,脑瓜子里嗡嗡作响,眼角仿佛都沁出了少许的血水,嘴角更是直接被抽裂开来。
“你这是在侮辱狗啊。狗好端端的看家护院,忠诚至极,怎么能跟那些称呼王振老贼为翁父的下三滥相提并论?你也是堂堂从三品,说话当注意措辞。”
宗子澹懵了,他努力甩甩头,想分辨武家功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但武家功言辞凿凿,不止骂了王振是老贼,还说那些投向王振的人是下三滥,哪怕这里绝不会有王振的人在场,想来也绝不会有王振的人这么说话。
可他若不是王振的人,又为何要绑了自己,甚至于,还杀了大公子?
是的,一定是武家功杀了大公子,在这塔城周围,又有谁能从三大营的精锐以及东厂那几个高手的手里,杀了杨稷呢?而且,当时宗子澹看到的可不只是杨稷一颗人头,还有至少二三十颗。宗子澹没细看,即便是仔细查看他也不太可能认得出那些人头分别是谁,但宗子澹认为,那些人头只能是负责杨稷押解以及保护工作的那帮精锐和高手们。
三十多人,死于一旦,若不是出动了军队,谁又有这样的本事?
“大公子是你杀的?”宗子澹努力的昂起头,怒视着武家功。
武家功拍拍手:“虽然我也觉得大公子该死,但我武家毕竟是替杨老先生做事的,这事儿我真不敢往自己身上揽。”
“你放屁!大公子身边有三大营的精锐二十余人,还有数名东厂的绝顶高手,在这片地界,若是没有你武将军的营兵,又有谁能杀的了大公子?!”
武家功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宗将军觉得,你跟三大营的精锐相比如何?”
“一对一,我稳操胜券。一对二,我或许能勉强胜出几分。人再多,我就是送死。”
武家功点了点头,又问:“那么宗将军又觉得,你跟那些东厂的绝顶高手相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