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功眼神一亮,一拍掌道:“正是正是,就如煜之所言,杨老先生无论如何也是一位贤相,他当不至于如此殚精竭虑的对付我们武家。”
程煜笑道:“功祥兄最近倒是没少读书,都能用上殚精竭虑这样的词了。”
“哈哈,这般说来,武家定当无事,皓子也仅仅只是仕途受阻,耐心等待上些年,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反正这几年他升的也太快了,在司业这个位置上多沉淀些年,也不见得是坏事。那杨老先生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吧,前几年他就曾向皇上请辞,只是皇上坚持不允。他早已是风烛残年,还能再活多少年?待他驾鹤,便是皓子拨云见月之时。英杰啊,这事怕是你多虑了。”
本以为这事儿说到这份上,总该能解开武家英的心结,可武家英听完,却依旧愁眉不展,叹气声越发重了。
“你还有什么吊事啊,烦死的了。老子最看不得你这种样子。”
面对武家功的不悦,武家英缓缓摇头:“诚然,我也赞同煜之的想法,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性,的确是杨老先生从此不再关照皓子,不再关照武家,毕竟埋下了一些前因,信任就变得格外困难,但也不至于强势打压,毕竟他也无法确定我们武家掺合到杀他儿子的事情当中。
甚至于,他都无法确定大公子是死是活,而那些消失的三大营精锐以及东厂番子究竟去了哪里。按照杨相的性格,他还不至于为此就对武家痛下杀手。
可问题是,族兄啊,这些话都只是我们的想法,而上意是最难揣摩的,我信了,可你要如何让武家上下数百人都信?
况且,我信是因为我完全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能确定杨老先生绝不可能知道大公子是死在煜之手里,所有的线头都被我们掐断了。
可这事你能跟咱们武家的谁说?
谁也不能说啊。
他们获悉的讯息太少,根本无法做出足够的判断。
退一万步说,我们不怕武家有人说出去,煜之也不怕,可即便让他们知道了实情,恐怕只会引起更大的人心惶惶。同样一件事,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做出相同的判断,有人会如你我一般往好处想,便会有人往坏处想,甚至于往最坏处想。
届时,整个武家怕是要热闹的像一锅粥了,各说各话,各行其是。”
武家功闷闷一跺脚:“那你说要怎样?”
“我也不是要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咱们没办法跟家族交待。当然我们可以选择不说,可又能瞒得了多久?刚才煜之讲过,这件事,好一点儿是皓子仕途受阻,杨老先生切断了与他之间的联系,之前答应过此番事了,就让皓子去吏部任职的事情不了了之。坏一点就不用多说了。到那时候,家里那几个老头子追问起来,这些年咱们跟杨老先生过从虽不甚密,但向来都是我们哥俩在与杨老先生联系沟通,皓子那边出了问题,无论大小,族里肯定都会责令我们去问。到时候你怎么办?我烦的其实不是皓子在京师如何自处,而是我们哥俩如何自处啊。武家多年经营付诸流水我并没有那么在意,无非是打回原形,从哪来往哪去,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现在武家实在是一个个骄纵的很,真要是皓子入了阁,这帮家伙还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大公子那样的人。我只是因为我们哥俩到时候两边不是人才思虑难宁啊。”
武家功愣住了,他倒是没想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