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裂开嘴,露出狰狞而森寒的笑。
双手发力,一点点的撑起身躯,从趴着到半跪,再欲彻底站起。
原来这九曜旗和那辆火龙宝车,就已经是对方全部的手段。
那接下来,该恐惧到夜不能寐的,就是这个畜生小子了。
“……”
琉璃府的衙门院落中,严澜庭的瞳孔已经微微震颤起来。
三位镇南将军亲眼见状了这尊大妖从头到尾经历了多少手段,而到了现在,对方仍然能站起来。
那些记载于古籍中的凶名恶迹,此刻仿佛从书页中活了过来,具象成了眼前的这尊肉山,让人窒息到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三人的眼皮齐齐一跳。
只见一袭墨衫摇曳,那看似手段用尽的青年,就这么缓步走上了南皇的颅顶。
下一刻,南皇起身的动作骤然止住。
“吼——”
它发出沉闷低吼,却始终无法抬起头来:“你要与本皇……角力”
沈仪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垂手而立。
只不过身上衣衫的涌动却愈发剧烈起来。
他白皙的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鼓起,很快又蔓延到了脖颈上。
沈仪略微昂首,薄唇紧抿。
在其身后,雄伟遮天的菩萨法相再次抬起一臂,将那代表凶虎与大地的降魔杵,犹如匕首一般悍然掼进了南皇的后腰。
浑厚的嘶嚎声中,这头湿漉漉的凶物,身形却是猛然往上拔高了千丈。
它已经走了不知多少步,又怎能倒在这最后的一步。
嘎吱嘎吱的骨爆声中。
南皇的头颅寸寸昂起,故技重施,再次发出咆哮:“我是——”
嗤啦。
沈仪身上的墨衫倏然撕裂,肌肤间溢出血珠。
先前南皇随意的一个举动,就差点镇杀了三位手握相当于六六之数斩妖令的镇南将军。
而沈仪虽说坐拥九十一道本源秩序,但说一千道一万,终归也就是个六六变化之境的修士罢了,并没有完成蜕变。
但面对南皇的起身,他此刻却是毫无避让的意思,反而重重一脚踏了出去。
砰!
南皇刚刚昂起的头颅,又被镇了下去,连那句咆哮也是被一齐打断。
沈仪终于掀开了紧抿的薄唇,洁白整齐的牙齿间早已被猩红血浆占据,粘稠的血浆很快布满了下颌,打湿了衣襟。
“你记住。”
他探出手背,随意的擦了擦下颌,垂眸看向脚下的肉山,嗓音沙哑:“南洲,只有一个南皇。”
“那就是我南阳。”
伴随话音,沈仪滴血的手掌淡然而落。
在琉璃府苍生众目睽睽之下,那尊伟岸的金身法相缓缓抬起两臂,接过了身后的那柄朱雀长剑。
金身双掌紧攥剑柄,倒持修长剑身,剑尖直直的指着南皇的颅顶。
霎时间,剑身上浮现猩红纹路,然后狂涌而起,化作了四道接连天幕的火线,好似那神鸟展翼,又仿佛牵引着长剑的锁链。
整个苍穹都化作了血红模样。
下一刻,剑身倏然落下。
噗嗤——
整柄朱雀长剑悍然贯穿了这尊肉山的颅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