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面祭司为李熄安端来美食与美酒,为死亡传达神谕。
“若是您愿意归还荣的花蕊,主将不追究战争的过错,并赦免九州众生的罪孽。”
李熄安先喝酒,品尝几口后眉头一挑,但却并未给出答复,反而说道:“按照枯的说法,九州有何罪孽需要祂来赦免?”
“探知禁忌,引来毁灭,拒付命运。”祭司平静地回答。
“主说,九州所为会使天地坠毁,一切不复存在。”
终极谓之天地,乃是指天之宇宙树盖顶,地之黑雾黑土,无数宇宙是漂浮在这天地之间的浮沫。也就是说九州探知的禁忌会毁灭所有东西,包括终极的立身之所。
“招致如此祸患之地,自然皆为罪孽所诞生,我主不会放过他们,哪怕是如今新生的九州,主亦会将其永恒地灭亡。”
“但我听闻你们的主已经将九州杀死了,既然已经行刑,谈何赦免呢?”李熄安端起酒杯,眼帘微垂。
“主杀死了那里,可赐予的死亡只是浮于表面,那片时空没有被彻底摧毁,岁主,对于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么?”祭司恭敬道,“何况我主醒来第一时间毁灭原始宇宙,不正是岁主所为?您于这片时空凭依生命尊位,抵达了大荒太初的时代,并亲眼见证了我主与大源的神战,为我主留下了这片时空的锚点。”
对死亡而言,留下锚点意味着带来毁灭。
李熄安在复苏生命尊位的过程中动了些手脚,他直接与死亡碰面了,这一点荣甚至不知情。
沉默半晌,李熄安开口说道:“原始宇宙中除了烛九阴还有活物么?”
“自然是有。”祭司点头,“轮回摆脱了太一桎梏,出现在已经死亡的九州中。”
祭司低着头,它回复李熄安的话从来不抬头,但突然间,它近距离感受到恐怖的威势,金色的浪潮呼啸着涌来,几乎要将它吞没,直到王座上的岁主再度开口,那浪潮才渐渐平息。
“轮回?”李熄安神情微动。
祭司心中却是不解,它传达死亡神谕,原始宇宙本就是岁月与死亡联手造就并毁灭的产物,这时其中一位竟然出现了意外的语气,它不敢多想,只是如实叙述。
“轮回出现在九州,展开了一种祭祀仪式,在仪式结束后,烛九阴离开了原始宇宙,潜入黑雾中。”
“没有观察到青铜树么?”
“没有,九州生灵毫无活过来的反应,烛九阴没有在意九州。岁月,主说您的计谋似乎失败了。”
“那不是轮回!”李熄安低语道。
“轮回现在根本不在原始宇宙,那个东西是什么?”
无论那出现在九州冒充轮回的东西是什么,它都让未来开始偏移,烛九阴若不想死,那他根本不可能归一。
为了归一之路,李熄安从知晓烛九阴开始就设计了这场针对不朽力量的阴谋局,他与烛九阴的斗争从来不会是一场擂台生死赛能决定的,是一场漫长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