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鸾玉愕然,“你什么意思?你要杀白泽?”
“是!”谢炽面色森然,“想要将东凛困死在这梦境之中,唯有白泽的血和怨念,别无他途!”
鸾玉默然,很快又笑起来:“不愧是魔族的公主殿下,果然够狠!先前你那般,我还以为,你对这位夫君一往情深,谁承想……”
“我对他本就是一往情深!”谢炽轻哼,“我长这么大,也就真心喜欢过他这一个男人!可他犯贱啊,非要喜欢我那个没出息的贱妹妹!如今他又知我冒充谢柔之事,定然对我恨之入骨,既如此,我又何必饶过他?男人嘛,就是个玩意儿,要么拿来消遣散心,要么拿来利用!你不一直这样吗?”
“这倒也是!”鸾玉咕咕笑,“这么一看,我们俩的确是很相像!我也的确像你的女儿!”
“所以,天道才让你阴阳差错的寄居在歌儿身上吧?”谢炽亦笑,“我本来觉得此事极是棘手,歌儿虽随我的性子,平日里跟她父亲也不亲,可是,到底是父女,我怕她到底狠不下心来,坏了我的大事,正愁着怎么解决此事,你便出现了!你出现得刚刚好!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鸾玉朝她伸出手,“能与殿下再度联手,是我之大幸!”
谢炽伸手与她虚握,都怪笑出声。
“既然我们已结为同盟,那么,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殿下汇报一下……”鸾玉主动献好,“我这两日同白歌一起在天境,遇到了一个女人,不知你对她可还有印象……”
“何人?”谢炽追问。
“谢韵!”鸾玉回,“东凛母亲的嫡亲妹妹!”
“她还活着?”谢炽愕然,“我以为她早就死了呢!当初她被父尊掳了去,好一番虐待蹂躏,说起来也是好笑,堂堂天境仙子,后来竟如狗一般,对我父尊摇尾乞怜,后来更甘愿做我父尊的内应,为他通风报信,若不是有她,父尊想斗败谢氏,只怕还要费一番大气力呢!”
“她竟还做过这种事?”鸾玉啧舌,“我以为她只是心悦魔尊,不曾想,竟如此痴狂愚蠢!”
“这么一说,狐族之人,也可为我们所用啊!”莫雪韵激动道,“它们一向跟鸾族交好,如今也遭到了清算,虽不致灭族,但原来那位老狐狸一家也被东凛杀得七七八八的,不过他们也服过鸾英的药,灵魄应该未灭,仅余一魄,可否入梦?”
“可以!”白歌回,“一缕残魂便可用了!做个炮灰,还是很经用的!”
“那这么说的话,可用之人就太多了!”莫雪韵如数家珍般说出一长溜名字来,其中就包括鸾玉鸾英和宋氏。
“他们的魂魄应该都未灭!若我有心查找,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听到她这话,白歌体内的鸾玉下意识的一颤,而一直猫在暗处的鸾英也是微微一缩。
“那便有劳仙子去鸾族查找一番了!”谢炽笑道,“不过,你们之前东躲西藏的,受了不少委屈,今晚且先休养一夜,我们明日一起行动!”
莫雪韵三人自是满口应允。
谢炽当即安排人带他们去休息,目送他们离开后,她随意寻了个借口,施法让白歌昏睡过去,尔后将手放到她眉心之上,调动内息,闭上双眼,用灵识在其体内逡巡着。
很快,她便发现了寄居者。
“鸾玉!”她笃定道,“我知道是你!出来说话!”
鸾玉见她举止有异,知她发现了端倪,本就吓得魂不附体,听到这一句,灵魄忽忽一颤,难以自控的自白歌体内游离而出,飘飘悠悠的浮在谢炽面前。
看到那虚浮却又熟悉的身影,谢炽唇角微扬:“就知道是你!”
鸾玉不说话,只警觉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