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女儿,白泽幼时其实很是宠爱,因为这是他与心爱之人唯一的孩子,但随着白歌渐大,其深植于骨血的不端品性逐渐显露出来,白泽屡次管教无果,对这个女儿渐生失望。
其实让他失望的,不光是白歌,还是自己的妻子谢柔。
他总觉得妻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却又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曾经深爱的女子,忽然变得面目全非,他第一时间其实是自责,觉得是自己变心负了她。
白泽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对妻子满心愧疚,偏生无法让爱意复燃,一腔抑郁之情,无处排遣,这才寻了个由头暂避。
但那个时候,他便已生了疑心,所以才找来妻子以前的婢女,过来服伺她,想要查探其中内情。
只是他这边还未搞清楚,谢炽便联手魔尊,将这天境搅得天翻地覆,从东凛口中得知这妻子乃是魔族谢炽假冒后,他恍然大悟的同时,却又痛不欲生。
谢炽假冒了谢柔,那么,他真正的妻子谢柔,又去了哪里?
他第一时间找到东凛,想要找寻谢柔的尸身。
可大清算之时,尸堆如山,东凛那般仇恨谢炽,自然也不会将她的尸身特意挑出来放置。
自是同那些魔军阴兵的尸身付之一炬。
自得知真相后,白泽对白歌由失望转为厌恶,并不想再见这个不该存在于世的女儿。
“谢氏娇养的一朵花儿,你能指望她多聪明?不过,其实她变成这样,全是父尊一手调教的!”谢炽得意道,“父尊说,想要重塑一个人,便得将她的脊梁彻底打断,再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组织起来!谢韵的脊梁已断,奴性已成,便只能做父尊的一条狗了!但我记得,这狗在灭谢氏之时,便已经杀了啊!怎还会活在人世?这么多年,她亦未在天境露面,难不成,是在哪里清修?”
“听说是在一处极苦寒之地,为家人祈福呢!”鸾玉回,“本来一直闭门不出的,不知怎么听到了天境的事,便回来瞧瞧!不过,”
她顿了顿,笑道:“你猜,她此番回来,除了瞧东凛,还瞧了谁?”
“你既然这么问,那人定然是个出乎预料之人……”谢炽歪头想了想,道:“她总不至于,又去瞧我父尊了吧?”
“被你猜中了!”鸾玉吃吃笑,“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提及她了!”
“父尊如今又被封在沉渊,还有重兵把守,她如何去瞧?”谢炽不解,“再者,她想瞧也瞧不见啊!有莫清欢的神器在,父尊如今灵魄俱损,只余一点魔根,在苦苦支撑着,她便算去了,也是什么都瞧不到!”
“她并没有去沉渊,只是在沉渊对面的山上,弄了个衣冠坟拜了拜!”鸾玉回,“我看到那上面的名字时,简直惊呆了!万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等事来!”
谢炽却并不觉得意外:“父尊所调教之人,原该如此!只是,她既做这些事,肯定是避着人的,你又如何得知?歌儿又不识得她,应该也不会随伺在她左右吧?她应该也没那样的兴趣!”
“是我想上她的身!”鸾玉也不瞒着,“我生恐你发现我,便想找个更合适的宿主,她是东凛的亲人,平日里又深居简出的,性子又很软弱的样子,再适合不过!可惜,我费了好一番气力,也未能成功!”
“这种事,讲究缘份的!”谢炽怪笑,“谢韵是被我父尊控制,失了本心,虽愚笨懦弱,跟你却从不是一类人!倒是我家歌儿,与你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才能接纳你这肮脏丑陋的灵魂!”
鸾玉闻言着恼:“谢炽,我帮你找到一颗极好用的棋子,你用唾骂来回报我吗?”
“可我觉得这是褒奖啊!”谢炽摊手,“只有同样肮脏丑陋的肉身,才能承载你这肮脏丑陋的灵魂!我们就是这样的,我们也喜欢这样,不是吗?你为何非要觉得这是唾骂之语?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拥有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