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静谧的午时,可此刻屋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饭菜残羹。
钟丽刚踏入教室,瞧见这混乱场景,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平日里性格温和,可面对此番乱象,实在难以压抑心头的愤怒。
“好好的教室,怎么又被弄成这副模样!”
她在心里暗自嘟囔,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紧接着,她几步跨到讲台前,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讲台上,那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你们都在干什么?让你们好好吃个饭,吃成了这副德行?大中午的,居然在教室里打架?”
她的声音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目光扫过教室,当看到还蹲在地上的郑之唤时,钟丽的怒火更是烧得旺盛。
只见郑之唤头发凌乱,衣衫上沾满了饭菜,低着头。
“来,谁和谁打架?都给我站出来!”钟丽再次提高音量,“好好的饭不吃,不想吃都给我出去罚站!”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不轻,稚嫩的脸上纷纷露出惧色,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抽泣声。
这时,身着蓝色衣衫的周清源挺直了身子,迅速站了起来,伸手指向郑之唤,大声说道:“先生,是郑之唤,他不好好吃饭,还动手打人!”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钟丽下意识地看向周清源,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心里清楚,周清源的父亲是咸阳城的主簿,在这一方土地上,主簿一职虽说不上位高权重,但也混得风生水起,人脉颇广。
想到这儿,钟丽听到周清源这番话时,明显地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她还是强装镇定,开口问道:“是这样吗?”
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些温和。
教室里一片寂静,无人回应,只有窗外的鸟鸣一阵接着一阵。
钟丽又将目光投向还坐在地上的郑之唤,语气中满是厌恶:“郑之唤,你给我起来,去外面罚站。”
“你娘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在学院里还这般胡作非为,怎么对得起你娘?”
“还在教室里打人,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说着,她还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此时的郑之唤,仿佛失了魂一般,对钟丽的话毫无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竹壶。
这竹壶是他母亲亲手为他编织的,可如今,竹壶已碎,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