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华阳城,风很大,吹得两边屋檐下红色灯笼哗哗作响。
站在韩易面前的,赫然是以华阳三大家为首,集合了大量官府高手,正道势力,以及武馆馆主组成的人墙。
攒动的人头,密密麻麻,起码有上千人之多,甚至将整条大街四面八方都给堵得水泄不通。
最前方的,自然是华阳三大家家主。
“宗主......我们三大家无意与你为敌,范红愁是生是死......我们也不想多管......只是......”胡家家主胡流运上前一步,无奈道。
胡平站在他身后,表情同样无奈。
“只是......光天化日纵火,公然打死了府军那么多人......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话的人,是一位表情同样无奈的八字胡中年男子。
这是游家家主,游步凡。
他年纪看上去和胡流运相仿,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只是他身材略显矮小,体型瘦弱,走起路来,像是能带起一阵风,颇有些游侠浪荡气息。
方家这边,一个头戴黑色小帽,身穿员外袍的老者带着方九连出列。
遮丑方家老爷子,方崇德。
他苦着脸,涩声道:“此乃一场无妄之灾,倘若宗主愿意交出桥副官,场面上能够看到过去,让我们给上面一个交待,我们也可当作无事发生......”
华阳三大家互相之间,龌龊极多。
能够像今日这般,互相联合合作处理的事情,不多。
实在是因为,韩易做出来的事情,过于招摇,引人注意。
主动挑起事端,闯入城里,带人将堂堂府军将军抓走,打死了上百精锐兵卒。
这些事情,倘若没人看到,掩盖一下,或许有可能瞒过去。
没人愿意得罪韩易。
特别是在范红愁神秘消失后。
结果韩易又放了一把火,硬生生烧了府军高层将领,设在城里的住宅府邸。
光天化日之下,此等恶劣行为,目击者太多太多,一大片府邸被烧成了黑灰余烬,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去。
范红愁的究竟是生是死,韩易不说,没人能够确定。
大概率是死了。但亦有可能没死,只是有要事处理无法现身。
死了也就罢了。
若是范红愁还没死......
作为华阳官家代表的三大家,在这种事上装聋作哑,毫无作为。
恐怕范红愁第一时间就要华阳三大家除名。
毕竟韩易种种行为,完全就是视朝廷尊严于无物,打了一巴掌后,又吐了几口唾沫,狠狠踹了好几脚。
“交待?桥秀交给你们,就能让你们和上面的人有交待?”韩易冷笑一声,“我们万兽宗因此死去的那些人......就不该给他们一个交待吗?”
“......”
胡流运顿时无言以对。
按照江湖道义来说,一方主动出手,就已经代表做好了承受失败带来的无限反噬。
只是,他们三大家属于朝廷一方的势力,代表的是官家脸面,若是此时视若无睹,轻易放走韩易。
就算是范红愁死了。
上边也不可能不来追究。
怕不是当天晚上,马上就会派人来,先拿下三家家主,当作谋逆处理。
终究是无法给出交待。
“让开,不然就是死!”韩易冷声道,“你们不是想要给上面一个交待吗?我留下,万兽宗其余人,让他们走。”
“这......”
三家家主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常理来说,应该不能答应。
但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道理,拳头大的才是道理。
万兽宗之所以叫万兽宗,只是因为兽魔韩易一人支撑。
若是没有韩易,万兽宗也好,九曲门也罢,根本就不成气候。
万兽宗,终究是韩易一人的万兽宗。
解决了韩易,万兽宗迎刃而解。倘若拿不下韩易,百兽宗、千兽宗、十万兽宗......随时随地都会东山再起。
所以,其他人皆都无足挂齿,不是主要矛盾。
“范红愁......乃是我所杀......桥秀......也在我手里......”韩易单手抓着桥秀脖子,拖曳小鸡一般缓缓走出。
“因此......所有罪责,皆是我一人行为。所以......让他们走。否则......我万兽宗任何一人有损伤,不管是谁,我必定杀他全家......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
洪声似钟,如雷贯耳。
声音传遍整个街区,缓缓回荡不休。
簌簌......
震得周围灰白瓦片片片震动,大量灰尘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