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低着头掰着手指算了一通,迷茫的抬头道:
“不对呀?”
“清朝把这个丁徭银放到了田赋里,地方没钱了但徭役还在呀?”
“官府老不就会逼迫百姓干活吗?”
“钱,朝廷与士绅拿走了,活还是百姓干?还没钱拿?”
李隆基正喝着茶,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怪异的看着她道:
“你思考的很好……以后不要思考了。”
杨玉环不乐意了,气鼓鼓的看着他。
李隆基看她这模样倒是有心给她解释,但货币税赋这种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只能简白道:
“自古以来,百姓服徭役就是生来欠国家的,服徭役是一种义务,作为一种天生的意识根深蒂固。”
“而摊丁入亩就是要破除这种意识形态,让百姓不再天生欠国家的,而是按照你拥有的土地纳税。”
“因为土地属于国家财富,田税就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租金的存在。”
“你没有地,自然也不用交这份租。”
“至于你说的免费徭役……”
李隆基组织了一下语言。
“如果一个地方,从来没有过人头税,直接就是地税征收,那这个地方的官府通过用征收的税雇佣劳动力去修水利,那这个地方算不算有徭役?”
“如果算,这个地方从来没有过人头税,如果不算,他还花钱雇人干活。”
“不要只想钱是怎么来的,却没想过钱是啥。”
“钱在流通过程中原先的交换价值不会继承,而是会发生变化。”
“你的想法里,钱应该保留交换之前的价值属性,所以人头税摊进地税之后,原来那部分人头税的意义还存在,所以徭役还存在。”
“但实际上,人头税摊进地税,并不是简单的数字相加,而是征收标准发生了变化,人头税那部分钱的价值属性变化了,因为收税标准变成了地税。”
“所以它就变成了地税的属性而失去了人头税的属性。”
“你以为摊丁入亩前后应该所有人的征税都不变化,摊丁入亩应该是摊了个寂寞。”
“但实际情况就是,所有人的征税标准都发生了变化。”
看着杨玉环双眼里透露出“睿智”,李隆基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
大宋·神宗时期
王安石激动的直打摆子,颤着唇,嘴里念叨着:
“以后,徭役不再是百姓的义务,而会是一种生意!”
“朝廷要花钱雇人干活!这是生意!而不是徭役!”
“士绅一体!摊丁入亩!”
赵顼看着有些癫狂的王安石,抿了抿嘴唇。
大臣只要想着变法就可以了。
皇帝要想的可就多了……
你给我钱,我可以干,你不给我不干。
你强迫我干,我就可以反。
徭役是一种义务,百姓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
生意,国家强迫,百姓反,道在于百姓。
徭役,国家不存在强迫,百姓不干,道在于国家。
但国家建设是一定离不开徭役的……
换句话说,后面用钱的地方有的是……
“唉……”
赵顼抬头望天,悲天悯人道:
“苦一苦士大夫,骂名朕来担。”
……
【雍正元年(1723)三月,监察御史年熙上书,请求除去山西、陕西“乐户”的贱籍。】
【因此,一件康熙始终没有下决心做成的事情,又被雍正做到了。】
……
大清·康熙时期
康熙觑着眼睛看着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