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衙门没能把帮派连根拔起,等这些家伙出来后,报官之人就会遭到更加凶狠的报复。
因而,绝大部分的百姓,只要不是被欺负的太狠,都会选择上交保护费,息事宁人。
当然。
绝大部分的帮派也不会把人往死路上逼,这样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甚至,他们比朝廷和官老爷们更懂杀鸡取卵的道理。
赶上有的年头,苛捐杂税太多,百姓生活难以为继,他们还会出手接济,当然这种情况极少发生。
总而言之,各式各样的帮派在外城十分常见,百姓和衙门也已经习惯他们的存在。
只是任平生的层次太高,平日里几乎接触不到他们。
因而,听到“帮派打手”这四个字的时候,还有点儿恍惚。
“如果是帮派打手,记恨他的人太多,不好调查,还是得从这些疯子的共性入手。”
想到这,任平生开口问道“其余几个失心疯呢”
萧容雪道“一共四个,两个是猎户,平日里住在城里,偶尔出去打猎,几天才会回来,还有一个是伢子,平日里什么都做,主要是倒卖一些来源不明的物件,嗯绝大多数是偷来的赃物。”
似乎是猜到任平生想问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在此之前,他们互相之间都不认识。”
互相不认识。
之间也没什么共性。
为何疯的偏偏是他们四个
仇杀,可能性不大。
谋财害命倒是有可能。
线索太少,任平生思索了一会,脑中还是一团乱麻。
“算了,线索等会再找,先把元神吞了。”
想到这,任平生看向萧容雪,使了个眼色。
毕竟之前在同一个浴桶里泡过,不说心有灵犀一点通,默契总归是要超过旁人。
只一眼,萧容雪就读懂他眼神中的意思,看向其余的差役,吩咐道“你们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头儿”
差役们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萧容雪走到任平生的跟前,好奇的问道。
任平生没有回答,摆摆手道“你也出去。”
“”萧容雪有点儿懵。
任平生道
“我思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
我不说话,不要进来。”
“”
萧容雪沉默了几秒,没有多问,点点头道“好,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说完,迈步走出院子。
此刻。
庭院里,只有任平生和躺在地上的尸体。
清风吹拂,恶臭再次袭来。
相较刚才,任平生已经能够忍受。
迈步走到尸体的旁边,屏住呼吸,感受天地间还未彻底消散的元神。
“希望吞噬的时间不要太长。”
想到这,任平生不再犹豫,开始运转噬魂诀。
刹那间,死者的元神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般,涌入他的口中。
眉心胀痛,意识豁然膨胀。
任平生的眼前竟然开始浮现模糊的场景。
先是他现在所处的庭院,然后进了屋子,走到桌前,看着杂乱的桌面,从怀里取出一面镜子,左右端详。
“这是死者的记忆”
任平生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一惊。
没想到,噬魂诀竟然还能读取死者生前的记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任平生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死者将手里的镜子翻了个面。
那是一面铜镜,制作工艺即便是放在大周也称得上是粗糙质朴,显然年代久远。
“嗯确实是老物件,就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五十文钱也不算贵,就当是买着玩儿了。”
说话的是死者。
任平生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死者拿着铜镜把玩了一会,然后将铜镜摆在桌上,对着镜面仔细端详了一会。
紧接着,画面骤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