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两白银……这可都是民脂民膏!
费尽心思从百姓的手里搜刮来钱粮,再将其中的一小部分施舍出去,就能让百姓景仰,爱戴。
那些百姓却不知道,施舍给他们的钱粮,本就该是他们的。
只怕有些苦命人,到死还以为自己吃不饱饭,只是因为不够努力。
细细想来,简直可笑至极!可恶至极!
许汝贤强压下心中的恼怒,继续追问:“晋王贪墨的银子都用在了何处”
五百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
用来豢养士卒,足够养出一支脱产的精锐部队。
这么多的银子,如果只是收买人心,挥霍享乐,倒也不碍事。
如果用在别处,比如豢养军队,培植杀手……那就麻烦了。
刀疤脸眸中露出茫然:“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带人将银子押送到指定地点,之后如何,由别人接手。”
许汝贤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紧跟着又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晋王这么多年,一共贪墨了多少银子
再比如,晋王可是要争夺太子之位才这么做是否有谋逆篡位之心
刀疤脸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毫无疑问,他虽然受到晋王的信任,但除了贪墨来的银子,接触不到更高层次的信息。
许汝贤见问不出什么,停了下来,看向任平生:“此人本官带走,面见圣上,望世子不要阻拦。”
任平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此人作恶多端,该接受三法司的审判,只是有件事还请许大人帮忙。”
许汝贤本想拒绝,但想到今日之事,又有点儿犹豫。
沉默几秒后,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他要听听这位镇北王世子想让自己做什么,若是无关紧要,顺水推舟,倒也未尝不可。
任平生见他没有拒绝,开口道:“我不想与此事牵扯太深,许大人将他带走后,可否不要提起任府”
许汝贤想了想,微微颔首:“好。”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
任平生看了一眼刀疤脸,眸中迸发出一道精光:“许大人能否问此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初镇北王世子和云和公主在采莲河畔遇刺,幕后主使是不是晋王。”
话音落下。
许汝贤瞳孔又是一缩。
镇北王世子让自己问这个问题,必定是对晋王有所怀疑。
如果此事为真,那么晋王岂止是作奸犯科,狼子野心,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穷凶极恶。
在京师重地,对自己的皇妹下手……百年来,未曾有此骇人听闻之事!
“好。”
许汝贤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转头看向刀疤脸,动用浩然正气,开口询问:“当初镇北王世子和云和公主在采莲河畔遇刺,幕后主使是不是晋王。”
话音落下,屋子陷入安静。
几息后。
刀疤脸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竟然真是晋王!
许汝贤面露怒容,怒斥道:“这等衣冠禽兽也配做我大周的亲王,还被百姓尊称贤王,当真是可笑至极!”
一旁。
任平生心中早有预料,并不惊诧,沉声问道:“晋王为何要刺杀我与云和殿下”
刀疤脸沉默不语。
许汝贤强压下内心的怒火,看向他,重复了一遍任平生的问题。
他这才道:“我不知道。”
任平生闻言,陷入沉默。
这时,耳畔传来许汝贤的声音。
“请世子将此贼交给本官,本官要带着他去宫中面见圣上,弹劾那人面兽心的晋王!”
已经得到想要的信息,留着他也是无用。
任平生道:“许大人请便。”
“告辞。”
许汝贤伸手摁住刀疤脸的脑袋,朗声道:“我与此人,位于宫门外。”
话音落下。
许汝贤和刀疤脸同时消失不见。
眼前空空荡荡,某一瞬间,任平生甚至产生了他俩从未来过的错觉。
“言出法随,果然厉害……就是不知道有什么限制条件。”
任平生这么想着,走出了小黑屋。
一出门,迎面就见萧容雪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自己:“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