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将军……”
“完颜将军……”
“王将军、鲁将军也来了。”
一个个称呼让酒店的伙计头皮发麻,无论南北,市井之中虽有娱乐消遣,引人瞩目的却都是官场上的官儿,而在北地这等看重军功的国家,更注重的是那些军中有名的将领,不少习武或是有志于军旅之辈时常在酒楼谈论,使得这些店小二也听了不少。
虽说只是一个称呼,然而满店的客人尽皆站起相迎,此等待遇可不是谁人都有,能在酒店做伙计伺候人的,又大多都是聪明伶俐之辈,只言片语中就猜出不少真相。
当下按捺住心中的情绪,战战兢兢的为这些听自他人口中的将领端茶递水,虽说听起来这些人和善,然而都是道听途说,谁知道是否真是如此,万一碰上个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之徒将自己杀了……
就是事后有王法惩戒,那时候顶什么用?
“行了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韩世忠看着小心翼翼的酒店伙计有些好笑:“我等又不吃人,怕个鸟,去捡你们拿手的热菜来上一桌,多荤腥,酒……再来两坛烈些的。”
转眼看看一脸臭相的徐文,扫一眼满地的酒坛,怪笑着:“今日不醉不归。”
说罢伸手掏出一把铜钱递过去。
那店伙计巴不得离开,拿着赏钱,没口子的道谢,从始至终也不敢说什么酒店不能带酒的屁话,弓着身子就出去了。
屋内的几人也没急着谈论正事,只是随口说着话,酒店对这屋的人也上心,菜肴很快端入,屋里的人见着菜都上齐,鲁智深这才看着韩世忠:“韩泼五,你小子将人都聚过来,别说真是为了喝酒。”
完颜娄室吃肉的嘴停了一下,看看说话的鲁智深,又看看嘿嘿笑着的韩世忠,扫视一圈谁都没觉诧异的神情,放下手中鸡腿,神色有些不快:“韩将军原来不是真心为与人喝酒而邀俺,那俺先告辞。”
身子一起,“吱嘎——”椅子向后滑动。
那边的韩世忠连忙安抚:“别急别急,与人喝酒是真,借酒说事也是真。”
鲁智深哈哈一笑,拍了完颜娄室一把:“放心坐下喝酒,没人想着害人,怕个鸟甚,就你活的仔细!”
完颜娄室沉默一下,方才坐下,苦笑:“俺从军日久,能活至现在靠的就是仔细两字。”
王德眨眨眼,嘿了一声:“看来当年你们女真内部也有争执。”
完颜娄室低垂着眼帘:“俺只问军事,不谈朝政。”
韩世忠一拍桌子,指着完颜娄室:“这才是军人之风。”,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可惜咱们从南边来的却是不得不多想。”
拍了拍桌子:“不说这些了,今日请各位将军过来,一是为战前小聚。”
徐文在旁边忍不住嘀咕一声:“拿俺的酒做筏。”
韩世忠充耳不闻,继续说着:“今日之争,花落两家。”,指指完颜娄室又指指自己,看着对方道:“娄室兄当是也收到军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