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机械兵蚁巢穴】
无数由金属与血肉融合构成的畸形蚁群,在幽暗走廊中悄无声息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一旦踏入,便如潮水涌现,疯狂、无情、无法计数。
鲁道夫他们毫无准备,没有充足火力,没有战术支援,只有四个人,被丢进一场噩梦。
若非鲁道夫燃烧秘诡,强行修复启动一只废弃的兵蚁,并操控其自爆摧毁了孵化核心——他们,已无人生还。
讲到这里,鲁道夫猛地咳出一口血,踉跄着险些摔倒。
维拉及时扶住他,将治愈结界强行扩张,咒语紧咬,额头沁出冷汗。
林恩眼圈红得发烫,嘴唇紧咬不发一语。
穆思思的手紧攥衣角,指节发白。
段行舟的拳头,早已因用力过度而泛红。
娜塔莎眯起眼,指尖轻敲双枪护圈,那节奏仿佛在倒数一个杀戮的开始,
眼底那一丝笑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猎人即将锁喉时的冷光。
赫尔曼面色冷硬,嘴角紧抿,眼神如刃,仿佛能将虚伪的谎言活剖。
信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长刀,刀尖划地,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那是一道命运之线,正被缓缓拉紧,濒临斩断。
林婉清颤抖着开口,声音几乎细若蚊鸣,却带着一股不得不问的胆怯与本能的不安:
“……那……王奕辰呢他们……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就在那一瞬——
归门,再次震动。
沉默的废墟空地中,归门骤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型心脏,被强行唤醒的搏动声。
猩红色的曜光从门缝中缓缓泄出,宛如撕裂的血脉,在黑暗中燃烧成一道流淌不止的伤口。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光门中重重跌出。
是——萧涟音。
她孤身一人,血迹斑驳,衣裙残破,发丝凌乱,浑身像是刚从炼狱中爬出的亡魂。
昔日那位光鲜亮丽、优雅傲然的镜乡狐王,如今几乎看不出往日半分艳色,只剩下浑身淋漓血痕和死灰般的神情。
她的步伐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同重力抗争,肩膀不断淌血,伤口沿着锁骨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手腕上的命纹星图。
十颗星芒,全数绽放血色红光。
那是【理智之星】的象征。
她燃尽了所有。
十颗,无一幸免。
这意味着——她在此前的战斗中,失去了全部理智屏障,以一种几近自毁的方式搏命而战,才侥幸活下来。
而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那些曾经如影随形、誓死追随的“忠犬”们,那些视她为女王、为她挡刀厮杀的亲卫,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
空门之下,是死亡的沉默。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令人炫目的美眸,此刻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涌动着不可置信、极致的愤怒与仇恨,宛如一场失控风暴将破体而出。
她张了张嘴,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只咬紧牙关,生生把所有的语言压了回去。
全场陷入死寂。
仿佛时间停滞,只有她的呼吸在这个空间里单调地回响。那呼吸声,带着呜咽与咬牙的力量。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同时被一只冰冷而无形的手攥住。
司命的眉头紧蹙,眼神凌厉如刃。
他上前两步,却并未贸然伸手,只是声音低沉:
“发生了什么”
萧涟音微微颤抖,像是撑着最后的意志站立着。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身后的归门。
她的指尖沾满血迹,手指指节肿胀,指甲几乎断裂殆尽,那一指,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回来的怨魂,在诉说着死亡与背叛。
她的声音低哑得像一把破裂的琴弦,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
“……王奕辰……”
“他……背叛了我们。”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