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接连忙碌了好几日,明显有些疲惫。
看着奏报闭目沉思许久,方才叹着气道:
“上奏吧!”
“皇上还等着呢!”
“本官亲自进宫解释。”
主动承担了这件不好说的事情,去宫中觐见皇帝。
其他枢密大臣闻言心中一松,继而又有些惭愧——
真正遇到事情,他们才更深刻地认识到袁可立是主心骨,枢密院根本离不开这个人。
杨嗣昌热血上涌之下,就要和袁可立一起入宫,但是话到嗓子眼上,却硬是说不出来。
这让他在袁可立离开后唉声叹气,觉得自己距离宰辅仍旧有点远:
『有多大的权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我还没有承天下之重的勇气!』
对《孙子兵法》的开篇,有了更深的理解。
——
朱由检此时,也在阅读《孙子兵法》,尤其是它的开篇: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左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战争确实是国之大事啊!”
对此有着深刻的认识,也知道自己在军事上的缺陷:
他不是太祖成祖那样的马上皇帝,甚至连战场都没上过。
即使有着后世的见识,也不过纸上谈兵、建设军队而已。
真正遇到战争,需要懂行的指挥。
所以他任命袁可立为战时宰相,全权主持战事。
并希望借助这次战事立下规矩,把皇帝在军事上的责任卸下来——
相比于他来说,其他长在深宫里的皇帝,对军事更不擅长。
出现不懂军事的皇帝是大概率事件,懂的才是异数。
为了防止因此误国,在接下来的大争之世被淘汰,朱由检决定任命大臣辅助,承担皇帝身上的战争责任。
但是任命的大臣是否称职,却着实让人忧心。
忠心方面朱由检不怀疑袁可立,但是对他能否率领大明军队取胜,朱由检却没有十足信心。
牛庄之战的失败,恰好说明了这一点。
已经收到消息的朱由检,此时就是在平复心绪。
他知道,越是在这时越不能乱,至少不能让臣子看到自己心虚。
袁可立觐见的时候,朱由检已彻底压制了心绪,在听了奏报之后,平心静气地道:
“卿为战时宰辅,对此有何意见”
“朕以战事委卿,不要有任何顾虑。”
明确称袁可立为宰辅,明确他的地位。
现在的袁可立,就是朝堂上实打实的第一位,首辅都不如他有权力。
对皇帝如此看重,袁可立十分感激。同时也怀着愧疚,认为自己辜负了皇帝信任。
不过事已至此,他不会因此影响判断,说道:
“牛庄之战虽败,却对大局无损。”
“朝廷之所以要在牛庄筑堡,就是打算逼迫建虏出战,寻找决战机会。”
“现在建虏已经出动,朝廷完全可以按先前的计划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