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自己还活着,已经足够幸运。
田见秀心里同样伤心,因为他麾下的骑兵,也有不少是好友和乡亲。
但此时不是伤感的时候,看着从城中快速冲出的建虏,田见秀道:
“郝摇旗留下打扫战场,其他人随我向前去。”
带着麾下的骑兵,和曹变蛟汇合在一起:
“多谢曹将军来援。”
“不然第一营就险了!”
感谢曹变蛟的增援后,田见秀指着和镶白旗汇合在一起的正红旗道:
“现在怎么办”
“对面建虏已经有两个旗。”
曹变蛟拿出望远镜看着,不屑道:
“连救出自己人都不敢,正红旗土鸡瓦狗耳!”
“他们一定不敢冲,多尔衮的镶白旗也不会。”
——
这个判断,一点都没有错。
代善和多尔衮的骑兵往来游弋,却就是不敢冲阵。
他们驱赶着汉人、朝鲜人进攻,自己却不敢冲上去。
没有他们的带头,那些仆从军能发挥多少战力呢
不过是聊胜于无,消耗明军的弹药储备。
局面一时转变为僵持,唯有从西城门冲出的杜度,还在和杨御蕃鏖战。
不过他们显然坚持不了多久,因为在城门大开后,围在东城的陈继盛,已经派兵进城。
用不了多久,海州城的街道就会被肃清,杜度将从后面遇敌。
坐在热气球上观察战场局势的瞭望手,对此观看得一清二楚,用旗语传递给各军的通信兵。
曹变蛟现在等的,就是顶住建虏,等待杨御蕃把镶红旗吃下去。
然后把留在南面的士兵调上来,迎战建虏主力。
那时他们胜利的机会就更大了,建虏再没有取胜的机会。
建虏一方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多尔衮责问代善道:
“为何把镶红旗留下”
“杜度贝勒在哪里”
代善撇了撇嘴,对多尔衮质问自己很是不满,他指着萨哈廉说道:
“大汗任命的镶红旗主在此,怎么说我没有带着镶红旗”
“是杜度自己选的从西门杀出,他自己没本事又怪谁”
又向多尔衮道:
“九贝勒想救杜度贝勒,那就自己去救。”
“你那镶白旗,可是现在都没有上阵!”
多尔衮听得一阵气恼,却又知道代善说的是事实。
代善不管怎么说,都派正红旗上阵险些冲溃了明军。
他的镶白旗却一直没有上,即使在正红旗险些破阵的时候。
如果争论起来,代善完全可以说是因为他的不配合,才没有完成两面夹击。
想到自己和代善两个旗,竟然连对面的一个营都没击溃,多尔衮恨恨挥着马鞭,不知接下来如何打下去。
黄台吉这时同样有些气恼,因为他根本没料到,代善竟然以镶红旗为饵,只带出了正红旗。
这让他救出两红旗的想法破灭,只成功了一半。
现在他需要选择,是不顾一切和明军交战,把镶红旗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