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特殊日子就不能穿新衣服?”林静反问。
陈明赶紧说:“不是不是,很好看。”他手里拎着个蛋糕,“给你买的,芝士口味。”
林静没接,问道:“如果我先走了,你会多久再找?”
陈明差点把蛋糕掉在地上:“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不会的!”
“张阿姨老伴走了一年,她还天天以泪洗面。”林静平静地说,“而肯德基那个男人,妻子才走几个月就已经在物色新对象了。”
陈明放下蛋糕,认真地看着林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跟你过了十五年,不是因为他们而过的。”
这话让林静稍微好受些,但她仍然无法完全释怀。接下来几天,她开始学着给自己买花,买新衣服,晚上也不再催着陈明早点回家了。她报名参加了瑜伽班,每周去两次图书馆,重新开始阅读——这是她婚前的爱好,后来被家务和工作淹没了。
陈明好像有点不习惯,总偷偷观察她。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说:“我好像很久没看到你看书了。”
林静从书页间抬起头:“因为我很久没看了。”
其实林静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了。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呢,对自己好点,总没错。
周末,林静约了好友苏梅喝茶。苏梅刚离婚,整个人容光焕发。
“早知道离婚这么快乐,我早该离了。”苏梅笑着说,舀了一勺提拉米苏,“以前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现在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了。”
林静讲了肯德基的事,苏梅一点也不惊讶:“这种男人多了去了。我前夫不就是吗?我们还没离婚呢,他就已经找好下家了。”
“那你难过吗?”林静问。
“一开始当然难过,后来想通了。”苏梅放下勺子,“女人这辈子,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把男人看得太重。其实离了谁不能活呢?”
林静若有所思。回家的路上,她经过那家肯德基,忍不住又走了进去。她坐在上次的位置上,点了一份薯条。周围没有那群男人,只有几个年轻学生和带着孩子的家长。
薯条还是那个味道,番茄酱也还是那个牌子。但林静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她拿出手机,删掉了那张照片。那些男人不值得她记住,但他们的谈话提醒了她一件重要的事:自己的人生,首先要为自己而活。
那天晚上,陈明回来时显得特别疲惫。他默默地吃完晚饭,然后说:“今天单位体检报告出来了。”
林静心里一紧:“怎么了?”
“老王,就是那个丧妻后一直很难过的老王,查出了肺癌晚期。”陈明的声音低沉,“医生说最多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