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元柳斋重国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你所说也许是事实。但你有没有想过,拒绝配合的后果”
“也无非是两万年而已。”
刹那间,三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仿佛暴风雨前的刹那宁静,压抑得几乎要撕裂空间,无形的压力让一旁的京乐春水顿感沉重。
京乐见状立即轻笑着开口:“也不必这样剑拔弩张的,痣城队长,你可以先提一下你的需求,我们是可以尽量满足的,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关系到整个三界安危的事情,我想我们达成共识并不是难事。”
他当起了打圆场的人,山本总队长性格强硬,不可能去向一个罪犯低头服软,也需要他来充当这样一个角色。
痣城双也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那双如冰河般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再次扫过信的脸庞,稍作停留,仿佛其中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终于,他开口了,提出的要求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我要出去。”
而出乎意料的是,山本总队长对于这种要求并未直接拒绝,亦或是为此感到愤怒,似乎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痣城双也会有这样的要求。
他沉声质问道:“你对你那个计划,还不肯死心吗”
痣城双也的回答带着一种冷峻的哲理:“您若不信任我,又怎能笃定,即便熬过两万年岁月,我就一定会放弃初心呢”
他顿了一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锋利,“无论是大灵书回廊记载的历史尘埃,还是我的斩魄刀‘雨露柘榴’所能窥探的现实痕迹,它们都只能展示一个人做过什么,却永远无法看穿人心。总队长大人,若您的器量只狭隘至此,又何必纡尊降贵来此地与我费这番唇舌”
这近乎刻薄的讥讽,字字如针,扎得京乐春水心脏狂跳。他深怕以总队长的暴烈脾气,会因这羞辱感而即刻拂袖而去,让这场至关重要的谈判付诸东流。
而痣城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信的身上。
“总队长大人,在大是大非上您又何必犹豫,就如同既然担心他未来有可能成为尸魂界的祸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他身上的秘密可远比你所知道的要多。”
信眼中闪过沫一光泽。
他心里一直有一种猜测,京乐和蓝染两人在大灵书回廊之内必然是窥探了自己的全部过去,但自己却从未真正施展过自己的卍解,那么大灵书回廊里也不可能记录有关自己卍解的事情才对。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神色则像是并未在意他最后所说的话,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说道:“你打开进入那里的门,等到灭却师一事事了,老夫会让你出来。”
痣城双也对此结果没有表现出丝毫迟疑,干净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好。”
此人在原著中几乎没有登场,信对他的印象也不怎么清楚,只是隐隐记得这个痣城双也虽有执念、致力于去做一件可能影响三界平衡的事情,但他本质却算不上一个纯粹的恶人。
一旁的京乐春水,紧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归位。此举确实伴随着巨大的隐患:释放痣城后,他完全可能重拾那改造魂魄的恐怖计划。然而,当前灭却师才是燃眉之急、腹心之患!眼下唯有先全力击溃无形帝国的威胁,才有余裕去应对痣城双也后续可能带来的问题。两害相权取其轻,痣城双也再危险,他的威胁终究是面向未来可控局部的。
只要成功处理完灭却师之事,再腾出手来对痣城双也进行看管即可。
痣城双也对这个世界的威胁,远不如灭却师可怕。
山本元柳斋重国又道:“你不担心老夫会出尔反尔”
痣城双也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正在缓缓地、无声地从这个空间里消融散去。他那仿佛从四面八方,从无间地狱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黑暗中涌出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笃定做出了最后的回应:
“你不会这么做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