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阿耶带你回家。”
李承乾命人去传歩辇,用被子将李觉裹了个严实。
“承乾,此事朕会给你满意的交代,我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李承乾淡淡应了一句:“好!”
李觉这个年纪不爱吃药,可大多数药,都很难裹进糕点里,李承乾只能耐着性子哄李觉吃药,好在李觉同李象一样,是个报恩的宝宝,没费什么力气,就让李觉把汤药乖乖吃了进去。
哄着李觉睡下之后,李承乾开始复盘,他一开始怀疑李治,但一想李治眼下的处境,实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李治的主要矛盾,在于皇帝要把他送出长安去杭州就藩,谋害李觉成功与否,都不能改变李治要去就藩的结果,除了给自己添麻烦,没有任何意义,以李治的心计,不会下这种臭棋。
所以,是冲着他来的?
若是冲着他来的,那必然是政敌,若是政敌,这个范围就大了,毕竟他得罪的人不少。
圈禁在越王府的李泰,曾经被他逼伤亲子的京中大族,朝廷上还有被他送去岭南旅游一圈回来的孔颖达……
李觉落水的事情,李承乾和皇帝之间陡然落下了一道铁幕。
因落水之故,李觉大病一场,李承乾上疏告假,皇帝批了。
除长孙无忌之外的大臣,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不约而同默认了太子告假。
李世民到东宫去看李觉,小家伙还没有完全退烧,小脸通红,嘴唇干裂着,全然不似平日里粉妆玉砌的模样。
“阿翁别过来。”
看到祖父靠近,李觉赶忙抓起被子将口鼻捂住:“阿耶说了,风寒会传染,阿翁你离我远点儿。”
李世民以为是孙儿跟自己闹脾气,苦涩一笑:“是阿翁照顾你不周全,才闹出这样的事情,穆穆这是生气了?”
李觉完全听不懂祖父在说什么,只能回答:“阿翁是皇帝,可皇帝不是天帝,不能未卜先知,我怎么会跟阿翁生气?”
“不生气,你阿耶可以近身照顾你,我不可以?”
李觉道:“阿耶说他才经历过风寒,身体会产生抵抗风寒的机制,可以接触得了风寒的病人。阿翁你没有得过风寒,你不可以靠近我,远一些,再坐远一些。”
李世民暗道:原来是这样,倒是自己想多了。
“穆穆,咱们这样的人家,你知道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李觉摇摇头,他想说钱,但转念一想,之前祖父跟父亲讨论,十七年打高句丽的时候,说到了钱粮,可见皇家也是缺钱的。
“最不缺夭折的皇孙。”
李觉对夭折没有概念,不知者无畏,一脸懵懂的看着祖父。
“我就是皇孙,夭折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看着孙儿懵懂的双眼,心中酸涩不已。
“你现在不懂,阿翁只要你记住一件事情,往后身边断不能离了人,也不能相信除了父母和阿翁之外的任何人。”
除了父母和祖父之外的任何人,李觉问了一句:“阿兄也不可以吗?”
李象!
李世民哑然,这个问题回答的不好,必定挑起李象和李觉的矛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