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处心积虑搞出一次两次的伏击,杨振并不感到太过意外。
真正让他意外的,其实是祖大寿的负伤。
这位新晋的关宁侯,在否决了杨振希望统率前军的建言之后,执意亲自统率前军,为的就是收获平灭清虏的全功,收取最后平灭清虏的名声,以便彻底洗刷其十几年来背负的畏敌如虎、挟敌自重的骂名。
为此,杨振退让了一步,成全了他的这个念想,但是却万没想到,他会有可能因此折在这件事上,所以其对此格外震惊。
“都督你有所不知。从烟筒山往东,大河沟子小河汊多如牛毛。先是以勒门河(饮马河),然后是取柴河(岔路河),过了取柴河往东,又是头道沟子、二道沟子、三道沟子等等,盔甲一旦湿了水,沉重无比,过河多有不便,一旦落入深水,往往九死一生,所以大家伙过河时都不愿披甲。”
哈喇把兔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咧嘴憨笑了一下。
这时杨振也注意到,哈喇把兔本人也只有一身短打而已,也未披甲。
六月末的天气,即使在大东北,同样十分炎热,若是一身盔甲赶路,的确是格外沉重和闷热。
如果再叠加上哈喇把兔所说的烟筒山以东的地形情况,在短短三四十里之内,就有五六条大小河流要过,一会儿解甲一会儿披甲,确实有够繁琐。
可能多数人折腾上两三次就不胜其烦,干脆解掉甲胄行军了。
一念及此,杨振也只能暗叹一声而已。
杨振琢磨着祖大寿可能的伤情,而其他人则接着询问哈喇把兔。
“清虏出动了多少人马伏击?”
“据说,有两三万人,也有可能更多!”
“清虏人马怎么还有这么多?!”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清狗们到了打牲乌拉那里,又征发了当地的牲丁,或者其他偏僻部落的丁口。”
“现在情况怎样了?!”
“这个卑职也不知道。卑职见到突围出来的祖都司的时候,是在烟筒山,当时还在烟筒山未曾出发的祖大寿前军后队还有数千人。
“卑职出发回来寻找都督的时候,烟筒山一带滞留的所有前军后队听说祖大帅遇伏之后,都往三道沟子方向扑上去了。”
“……”
就这样,在杨振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轮番追问之下,哈喇把兔总算把他知道的大概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而杨振也从他的陈述,以及杨珅、张天宝等人的询问和他的逐一回答之中,逐渐理出了一个还算清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