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总是一件好到不能再好的好事情。
本来已经决定马上就要渡江的杨振,在得知乌拉城破,布穆布泰已经带着小皇帝顺治投降后,随即放弃了马上渡江的想法。
而是下令过江报信的马弁,迅速返回对岸,传令给过江后超越张国淦掌握了最高指挥权的祖克勇,尽快安排人马将清虏小朝廷的什么太后、小皇帝送到松花江西岸的征东军大营当中来。
同时也传令给他们,叫他们看情况决定,是否可将熟悉乌拉城内清虏小朝廷情况的刘良臣,或者其他熟悉情况的自军将领一并派来。
当日傍晚时分,大约酉时前后,日头虽已偏西,但是未落入远山之中,杨振在兴建中的吉林城内沿江一侧,等来了坐着独木舟过松花江而西来的布穆布泰与顺治小皇帝一行。
跟着过江而来的,还有被张国淦、刘良臣亲自押送来的一批城破后没能及时逃脱的清虏小朝廷上层人物。
对于布穆布泰和顺治小皇帝,以及诸多被押过江的前清所谓宗室子弟、八旗贵胄,杨振根本没有兴趣。
他之所以带着留守西岸营城的诸将来到朝着江畔码头处等待,为的主要是给反正归来的刘良臣一个礼遇。
随着当日下午过江报信的人逐渐多起来,杨振江对岸的情况的了解也有所深入,已经知道乌拉城破与刘良臣率先在城内举兵反正,从中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密不可分。
正是因为刘良臣在祖克勇率领第二批征东军抵达乌拉城下时突然率部举兵反正,出其不意击杀了坐镇城头、负责城防的正黄旗总管大臣辅国公郎球,才导致乌拉城内本就混乱不一的城防瞬间崩溃。
其后刘良臣手下从中打开南门,祖克勇、葛朝忠、张国淦各率所部一举涌入。
负责乌拉城西门防务的正红旗旗主、礼亲王满达海在数百部众簇拥下出西门,沿着江岸松花江往下游逃窜而去。
负责乌拉城北门防务的镶红旗旗主、成亲王罗洛浑,同样在城破那一刻在部众护卫下出北门,往北方逃窜而去。
而负责乌拉城东门防务的察哈尔紮萨克旗固山塞尔真,在得知城破后不久,也直接率部打开城门,向在东门外严阵以待的张天宝所部投降。
至于躲在城内早已人心惶惶的清虏小朝廷和各王府家眷人等,在城破之际,根本逃无可逃,面对入城的征东军将士,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选择了跪地投降。
也有极少数人自恃勇武,不肯轻易屈服,试图率部抵抗,最终被当场杀死,其中就有黄台吉第五子庶出的十五岁的硕塞,还有镶蓝旗总管大臣巴布海的长子阿卡赖。
在其父镶蓝旗总管大臣巴布海得知城已破,罗洛浑、满达海已经逃离,然后决定要带着十二岁的镶蓝旗旗主、郑亲王富尔敦准备投降的当口,其长子阿卡赖竟然带着一帮王府护军和包衣,与闯入其院落的征东军火枪手顽固对抗。
最终不仅其本人被击毙,还连累巴布海的一些家眷和其他几个儿子也被击杀。
倒是巴布海这个浮浮沉沉多少年的老奴硕果仅存至今的庶子,因为前往劝说富尔敦投降而保全性命。
崇祯十六年七月十三日傍晚,杨振在新建的吉林城沿江码头处,等来了刘良臣、张国淦他们从乌拉城押送而来的这批清虏小朝廷上层人物。</p>